這,這就是,飛天蜈蚣?”羅六指話都說不周全了,如此龐然大物,乍一看見誰能發現它的本來面目?
不管什麼東西,放大無數倍以後都失真了吧。
衆人都給吓得三魂沒了兩魂,就更别說本來在内心裡對這些蟲子什麼的就相當恐懼的女人了,Shirley楊全身發抖,楞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峭壁上投下了無數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它在緩緩擺動不知道多少雙腳,向我們挪移過來,那雙燈籠那麼大的紅色眼睛裡,流露出看着食物的興奮光芒。
紅色的口涎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地面立刻被無聲無息的腐蝕得坑坑窪窪,一些細碎的骨頭從它的嘴裡慢慢溢了出來。
蛇骨!
“還看着做什麼,跑啊!!”胖子從地上爬起來,狂喊道。
一衆人才從驚駭裡回過神,本能的就要往那個通往樓台的小路跑去,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卓言卻像是眼瞎了一樣,直直的朝那恐怖無比的蜈蚣走了過去,而且是朝那大張的口器裡走過去,活象是活得不耐煩了找死一樣。
“姓卓的你瘋了?”小蔡不可思議的狂吼。
卓言回頭,就冷漠的丢下了一個詞:
“假的。
”
……呆。
慢着,他是說假的?
所有人都無比恐懼的看着那個龐然大物,一邊從嘴裡流出可怕的涎液一邊吐着那細碎得不能再細碎的骨頭,而卓言面不改色的就向那張嘴裡直直的走了進去。
然後,他突然消失了。
就如同先前穿過那些假的峭壁時一樣。
“呼——”
所有人的神經都徹底松弛下來,知道眼前這個恐怖的大家夥真的隻是個虛象而已。
“我們也走吧!”
話雖然如此說,但是衆人越靠近這恐怖的怪物,心中就越驚慌,盡管知道是假的,但是要讓人眉頭不皺一下的就走進這麼可怕的怪物嘴裡,那根本不可能。
這虛象,實在太真實了。
雖然我曾經親眼見過這飛天蜈蚣,這會兒也想起來,那真正的大家夥出來的時候,粗重的吐氣裡夾雜的甜膩毒氣,就能把這麼近的我們全部放趴下了。
所以眼前的這個顯然不是真的。
越走越近,我頭皮都忍不住發麻。
“娘的,老子以前怎麼就沒覺得蜈蚣長得這麼可怕?”這是我前面的胡八一在嘀咕。
(世界上外貌最猙獰的動物毫無疑問是以昆蟲為代表的這些在人類看來體型很小的蟲子們,這些蟲子如果都被放大一百倍,絕對比人類曆史所有想象出來的怪物更可怕。
例如蜻蜓,當它被放大一百倍以後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獸,那口器伸出來的尖銳長針和裂齒形的構造,就是最好的用來撕扯獵物身體的工具,絕對能把骨頭和殼一起咬碎掉,其外貌之恐怖足以把看到的人活活吓死。
)
這個時候,走在最後的Shirley楊突然一咬牙,閉眼直接沖了進去,在我們看來卻是消失在那蜈蚣的嘴裡了。
完了,這下說什麼也不能不如一女人啊!
幾個大老爺們沒辦法,有樣學樣,眼一閉直接走了過去。
再睜開眼,眼前還是普通的峽谷景象。
峭壁,纏繞其上的巨蛇。
但是一回頭,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蜿蜒而出的峽谷,突然斷入了一個險峻異常的大坑裡,那個方位,正是剛才看見華美樓台的地方。
卓言也漫不經心的回頭看了一眼:
“往那邊去才是找死……”
胖子忍不住擦了把頭上的汗。
說起來都有點汗顔,卓言這家夥非但走得毫不遲疑,而且渾沒有那回事的淡漠自在,這叫我這個對他印象極度不好的人心裡,也忍不住佩服起他來。
“娘的,眼睛這玩意,真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家夥。
”小蔡很是郁悶的嘟哝。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挖了它去。
”我這回是心情徹底好了,居然開始打趣起小蔡來了。
“希望不要真的遇上那家夥才好……”小蔡顯然沒有心情與我繼續說下去,喃喃着憂慮萬分。
這時Shirley楊突然開口說:“既然是海市蜃樓,那就說明這些虛象并非完全的假想,而是另外一個地方的真實投影,那麼那個蜈蚣——也是真實存在的?”
我慢慢點頭。
Shirley楊的臉頓時又慘白起來:“真的有那麼龐大,沒有經過光線的……厄,誇張嗎?”
小蔡緩慢而堅定的搖頭。
這次,所有人臉色都白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期間多次因為虛象是将我們引入絕路的所以不得不返回,這一來大家倒是真的佩服起卓言來了,居然能分辨得出什麼虛象是路,什麼虛象是誘人走的絕境,我隐隐猜到這并不是他看出來的,而是通過對陣法裡九宮變化的精通而推算的。
這家夥要是在古代,說不準還能出人頭地,做個軍師什麼的呢。
我在腦子裡古怪的轉着如此荒唐的念頭。
就在此時,卓言突然停下腳步,
“從現在開始,千萬别回頭!”
啊?
所有人都一楞,不知道卓言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我還偷偷往後看了一眼——什麼也沒有啊?
“也不要擡頭看!就隻能看着前面!!”卓言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是看一向冷靜的淡漠的卓言居然額頭都冒出豆大的汗珠來,自然是不敢怠慢,如他所說的那樣,每個人都僵硬的看着前面,隻能用眼角的餘光瞄一下周圍。
四周很安靜。
慢着,這也太安靜了吧,為什麼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個時候天空的月亮似乎被雲朵遮住了,煞時沒有了光亮,峽谷裡的風聲倒是變大了,再過了一會,風停了,但是大家還是僵直的站着不動。
又過了不知多長時間,隻感覺到頸子都僵硬了的我,實在忍受不了準備動一下。
突然——
面前的峭壁消失了,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頭顱,那血紅色的眼睛,那無法合攏的口器裡,慢慢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