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我脖子上的皮膚裡。
“啊——”我發出低微的嚎叫聲,隻是掙紮了一下,就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都莫名奇妙的軟了下來。
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雙手忽然松了。
我跌倒在地上拼命咳嗽,一邊驚恐欲絕的手足并用的爬了開來,一摸頸子上面,全部是血。
我驚魂未定的回頭一看。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雖然睜開了,但是瞳孔裡卻是一片空白,蒼白的手指上在往下滴血,我的血,他全身上下本來就沾滿了那個女孩(行屍)的血,現在看來更是可怖極了,他緩慢的朝我伸出了右手。
我一看吓得哪裡還敢再待,爬起來,就準備狂奔逃命,可是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我眼前一花,那隻蒼白的手就已經按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大腦一片空白的看着那白得可怕的手指,輕微的一扯,就從我脖子上将那塊昆吾玉奪走了。
他的手縮了回去,我卻好象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似的,全身都流滿了冷汗。
他呆滞的看着手裡那塊晶瑩無比的玉石,似乎是定住了。
空白的瞳孔裡慢慢的出現了一些怪異的黑色,流轉不定。
遠處站在殿門口的卓言一見大喜,立刻叫道:“小端,快,你叫他的名字!叫他一聲試試,說不定會恢複過來!!”
這樣能行?
我頭皮一麻,幹脆死馬當成活馬醫。
可是叫什麼好?劉據?東方朔以前一定沒有叫過劉據的名字,那麼就隻有——
“太子殿下?”
“他”猛然一震,整個人(?)退了一步,不住的微微顫抖,黑色散落的長發下那雙眼睛迅速的彙聚起了黑色的瞳孔,這景象無比的詭異,他茫然的看着前面的我,似乎還不太明白自己在哪裡,好半天才慢慢,沙啞的開口:
“東方……大人?”
這邊我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真的有那麼像?
“他”抓着昆吾玉,低頭再次看了看,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目光裡已經徹底清明了。
看向我的時候似乎也不怎麼茫然了,隻是眼神相當的複雜,一眼過去,也不知道是痛苦,仇恨,掙紮還是悲傷。
就在他的目光逐漸平和下來,似乎安靜的看着我時,忽然殿門前傳來一聲慘叫。
我愕然回頭,正看見卓言痛苦莫名的抓着從胸口透出來的一把弧形的彎刀,那是雲南那邊曾經名動天下的緬刀(又稱苗刀)——
他掙紮着似乎要伸出手,似乎又想把這把刀從他胸口拔出來,但是不管是什麼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卓言?”
“他”似乎也被這突然的變故吓得呆住了。
“哈哈!寶貝是我的了!!你給我去死吧!!”
拿着刀的男子獰笑着,很快他突然往前一撲,整個頭顱都被後邊的人砍得飛了過來,狠狠的砸在了我身邊,那頭顱居然還在狠笑,一張嘴就狠狠咬住了我的胳膊。
我又驚又怒的猛甩,但就是甩不下來。
“蠻人都去死吧,寶貝和蠱屍都是我崂山派的!”
接着沖進來的人群一邊互相撕殺,一邊瘋狂的大笑着,他們就這樣從重傷倒地的卓言身上踩了過去,卓言慢慢伸出手已經徹底被踩爛了在地上,我顧不上這個死咬着我不放的人頭了,痛怒的呼叫着,就要撲過去:
“卓言——”
一個比我還要凄厲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道黑影如同閃電一樣從我身邊擦了過去,也看不見影子,隻聽得周圍一陣凄厲無比的慘叫聲,然後就是無數人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着,身體的表面很快就裂開了一道道裂紋,從裡面爬出無數黑色的小蟲子來,而他們也隻是被“他”的手指碰觸到了而已。
我趕忙撲過去,一把将卓言扶了起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我甚至能看見他露在外面的氣管,每一次呼吸都立刻滲出鮮血來。
他有些失神的睜開眼睛看着我:
“快……胡八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