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我重複道,希望他趕快結束這一切,“我不想打仗。
”
雖然他依然保持着戰鬥的姿勢,但他的表情改變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讓我有些困惑。
同情?至少是可憐。
“我也不想,孩子,”他平靜友善地回答道,“我們隻是在保護自己。
”
他奇特的黃色眼睛裡有種如此真誠的眼神,甚至讓我懷疑自己怎麼會相信賴利的那些謊言。
我感到……内疚。
也許這個族群從來沒有打算在西雅圖進攻我們。
我怎麼會相信那些賴利告訴我們的事情?
“我們不知道,”我解釋說道,有點羞愧,“賴利撒了謊,我很抱歉。
”
他聆聽了片刻,我意識到戰場上歸于平靜,戰鬥結束了。
如果我對誰勝利了還有任何疑問,一秒鐘後這個疑問解除了,一個長着褐色卷發和黃色眼睛的吸血鬼女人匆忙跑到他身邊。
“卡萊爾?”她疑惑地問道,睜大眼睛看着我。
“她不想打仗。
”他告訴她。
女人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他依舊保持着準備跳躍的姿勢:“她害怕極了,卡萊爾。
我們能不能……”
金發吸血鬼卡萊爾,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稍稍站立了起來,但我看得出他還是很警覺。
“我們不想傷害你,”女人對我說,她的聲音溫柔,寬慰人心,“我們不想與你們任何一個打仗。
”
“對不起。
”我輕聲地重複道。
我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理不清頭緒。
迪亞哥死了,這是對我重要,打擊最大的事。
除此之外,戰鬥結束了,我的族群失敗了,敵人勝利了。
但死去的族群中充斥着樂于看見我被焚燒的人,而我的敵人卻毫無理由地,如此和善地對我說話。
而且,與這兩個陌生人在一起時,我覺得比和拉烏爾,克裡斯蒂在一起時更安全。
拉烏爾,克裡斯蒂死了,我松了一口氣。
這一切讓我疑惑不解。
“孩子,”卡萊爾說道,“你願意向我們投降嗎?”如果你願意不傷害我們,我們保證我們也不會傷害你。
我相信他。
“好的,”我輕聲說,“好的,我投降。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
他友善地伸出手:“過來,孩子。
我們家族要先重新集合,過會兒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
如果你誠實地回答,就什麼也不用害怕。
”
我慢慢地站起身,沒有做任何具有威脅性的動作。
“卡萊爾?”一個男人的聲音呼喊道。
接着另一個黃眼睛的吸血鬼走到我們這兒。
我一看見他,剛才與這些陌生人在一起的那種安全感立刻消失了。
他像第一個那樣長着一頭金發,但更高更瘦。
皮膚上布滿傷疤,尤其是頭頸和下颚上。
他手臂上的一些小傷痕是新添的,但其餘的不是今天的戰鬥造成的。
他參與的戰争比我想象的還要多,而且從沒有輸過。
他茶褐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站立的姿勢散發出一種難以隐藏的怒獅般的威嚴。
他一看見我就蜷起身子想撲上來。
“賈斯珀!”卡萊爾警告道。
賈斯珀猛地直起身,睜大眼睛瞪着卡萊爾:“怎麼回事?”
“她不想打仗。
她投降了。
”
布滿傷疤的吸血鬼皺起了眉頭,突然我感到一股失落感湧上心頭,雖然我不知道因為什麼失落。
“卡萊爾,我……”他猶豫了片刻,又繼續說道,“我很抱歉,但這是不可能的。
沃爾圖裡家族來的時候,我們不能讓這些新生吸血鬼牽連到我們。
你沒有意識到這樣做會對我們造成的危險嗎?”
我沒有完全聽懂他說的話,但我聽得夠明白了。
他想殺死我。
“賈斯珀,她隻是個孩子,”女人說,“我們不能冷酷地殺死她!”
她的話聽起來很奇怪,仿佛我們都是人類,仿佛屠殺是件罪惡的事。
一件可以避免的事。
“這裡站的是我們家族的人,埃斯梅。
我們不能讓他們以為是我們違反了規定。
”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