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舌頭拍打着水面,還有那低沉有力的心髒加速着血液流動。
就像我的喉嚨曾經品嘗過這美味。
“在小溪的旁邊,向着東北方?”我問道,仍然緊閉着雙眼。
“沒錯。
”他肯定道,“現在……等着再次起風後……你能聞到什麼嗎?”
大部分是他的氣味——他身上奇特的蜂蜜、丁香花和陽光的香水味。
還能聞到濃厚的苔藓和腐質土,樹上的松脂,溫暖的帶點堅果味的小松鼠在樹上顫抖。
接着,延伸到遠處,河水幹淨的氣味,對我居然沒有一點吸引力。
越過河流,我發現一種絕對是由有力的心跳聲帶來的香味。
又是一種溫暖的氣味,清晰但刺鼻,比其他味道都要強烈。
但還是跟河水一樣沒有吸引力。
我皺了下鼻子。
他吃吃的笑起來:“我知道——得花時間習慣它。
”
“三隻?”我猜。
“五隻。
有兩隻藏在樹後面。
”
“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他似乎還在笑,“你覺得應該做什麼?”
我思考了一會兒,眼睛一直沒睜開,邊呼吸着空氣中的香氣。
又一陣強烈的渴望向我襲來,忽然之間,那帶點溫度的,刺鼻的臭味變得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至少它在我口渴的嘴裡會是濕熱的。
我的眼睛猛然睜開。
“不要去思考,”他後退了一步放開我同時建議道,“隻要跟着你的本能就好。
”
我讓自己跟随着這氣味,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鬼一樣的動作在狹窄的草地上伏下身。
身體自動調整成緊貼地面的前傾狀蹲伏狀,在樹下的草叢旁猶豫着。
我能看到那的一隻健壯的雄鹿,兩隻鹿角如同王冠般豎立在它頭上,小溪旁,四隻梅花鹿朝着東邊悠閑的漫步。
我走到那雄鹿散發的香氣的中間,仿佛可以看到毛發蓬松的頸子下面脈搏強有力的鼓點。
隻有30碼了——在我們之間隻有兩三步的距離——我繃緊身體準備着第一步跳躍。
但當我的肌肉拱起做好了準備的時候,風向突然變了,變得更猛,從南邊吹來。
我想都沒想就放棄了原來的計劃,脫離了我和雄鹿之間那條筆直的路線,當然把它吓跑了。
身體不受控制的奔向那處新的充滿誘惑的芬芳。
那香味告訴我可口食物就在前方,我一門心思的追着它而去,腦海裡面隻有自己的渴望,而那氣味告訴我它一定能解決這幹渴。
它變得更劇烈了,這麼的疼痛占據了我所有的思維讓我想起血管裡燃燒的毒液。
現在隻有一件事能讓我分心,比解決幹渴更原始更強烈的本能——保護自己的本能。
自衛!
我突然發覺自己被人跟蹤了。
讓人無法抵抗的香氣和回頭防衛我的狩獵,兩者在腦海裡交戰。
胸腔裡發出一串打雷般的嘶吼聲,咧開嘴露出自己的尖牙警告着來客。
我的腳步放慢了,在保護自己後背的需要和解決自己幹渴的渴望之間掙紮。
當我聽見那追逐者靠近後,自衛馬上就獲勝了。
當我轉過身,恐怖的尖叫從我喉嚨裡撕扯着吼出。
我發出的是兇猛的野獸的嘶吼,那麼出乎我的意料,讓我楞了一下。
暫時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幹渴稍微變得模糊褪去,雖然喉嚨還在燃燒。
風向又變了,帶着潮濕的土壤的氣味和點星雨水吹向我的臉龐,把我從剛才那香氣的絕對控制中解脫開。
我知道,那樣美味的香氣隻可能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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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在幾英尺外徘徊,手微微伸開像是要過來擁抱我,——還是說想制止我?當我僵在地上,滿臉驚恐的時候,他一直謹慎的注視着我。
我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想攻擊他,身體猛地伸直,從蹲伏防衛的姿勢中站起來。
我屏住呼吸重新奪回注意力,害怕再次被南邊傳來的氣味所刺激。
當看到理智重新回到我臉上後,他跑過來,手慢慢放下。
“我必須得離開這裡,”我咬着牙說,還是不敢呼吸。
他的臉上布滿震驚:“你能離開?”
我沒時間問他這是什麼意思,我知道自己清醒的時間不會很長——一旦想起——
我突然跑起來,直直的向北方沖去,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停止呼吸後那奇怪的“窒息”的感受上。
唯一的目标就是快點逃開,逃到那香味傳不到的地方。
但即便現在已經清醒過來,我發現這還是難以忍受……
再一次,我注意到自己被人跟着,但這次我是清醒的。
我強迫自己不去呼吸,告訴自己這隻是Edward。
好在不需要很長時間,我從來沒跑過這麼快,像彗星劃過天空一樣我在樹木間找到最短的那條直路。
Edward幾分鐘後趕上了我。
一個新念頭的産生讓我停下腳步,腳像種在地上一樣無法移動。
我能确信這裡是安全的,但以防萬一還是不敢呼吸。
Edward像風一樣經過我,奇怪着我為什麼要突然停下來。
過了一會兒,調頭回到我身邊。
他雙手抓住我的肩膀低頭凝視着我,還是一臉震驚的表情。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詢問着。
“剛才你想讓我攻擊你,是不是?”我質問,沒管他的問題。
那之前我居然還自以為做的不錯!
當我張開嘴,能嘗出來——現在空氣是幹淨的,沒有任何會讓我發狂的味道,我小心的吸了一口氣。
他聳了聳肩,不可置否的搖搖頭,拒絕被轉移話題,“Bella,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
“逃開?我屏住了呼吸。
”
“但你怎麼能停下一次打獵呢?”
“當你跟在我後面的時候……對剛才的一切我真的很抱歉。
”
“為什麼你要道歉?我才是那個犯了大錯的人。
我本來以為沒有人能這麼深入森林,但不管怎麼說我應該先檢查清楚。
如此愚蠢的錯誤!你不用為任何事道歉。
”
“但我對你咆哮了!”我還是很後怕,自己居然完全被本能所控做了這麼亵渎神明的事。
“你當然會這麼做。
這隻是天性。
但我還是不明白你這麼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