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
”
“呵,那倒無所謂,爸爸,我這個項目更慘,别說赢利,投資都肯定會打水漂!”
“你想搞基礎研究嗎?”
“不,但也不是應用研究,是好玩兒的研究。
”
“……”
“我将研制一種超級表面活性劑,已為它想好了名字,叫飛液。
它的溶液黏性和延展性比現有的任何液體都大幾個數量級,蒸發速度僅是甘油的千分之一。
這種表面活性劑溶液還具有一個魔鬼般的特性――它的表面張力能夠随着液層的厚度和液面的曲率自動調節,調節範圍從水的張力的百分之一到一萬多倍。
”
“它是幹什麼用的?”父親驚恐地問,他已知道答案,但還是不敢相信。
年輕的億萬富翁摟住父親的肩膀大聲說:“吹――大――大――的――泡――泡!”
“你不是開玩笑吧?”
圓圓看着長安街上的燈火,沉默了好久:“誰知道呢?也許我的整個生活就是一個大玩笑,但,爸爸,我覺得這也沒有什麼不好,一個人用一生開一個玩笑也是一種使命吧。
”
“用一億元吹泡泡?有什麼用嗎?”父親的語氣好像覺得自己在做夢。
“沒什麼用,好玩呗。
不過,比起你們當年用幾百個億建起一座很快就拆掉的城市,我的奢侈微不足道。
”
“可你現在能救這城市,它也是你的城市,你在那裡出生長大。
可你卻用這筆錢吹肥皂泡!你……也太自私了!”
“我在過自己的生活,無私奉獻并不一定能推動曆史,您的那座城市就是證明!”
直到圓圓把車開上長安街,父女倆都沒有再說話。
“對不起,爸爸。
”圓圓輕聲說。
“這些天我總是想起拉着你小手兒的那些日子,那是多好的時光啊。
”燈光中,父親的雙眼一閃一閃的,似乎有些濕潤。
“我知道讓您失望了。
您一直想讓我成為媽媽那樣的人,如果我能有兩次人生的話,其中的一次會照您的做,把自己奉獻給責任和使命,可是,爸爸,我隻能活一次。
”
父親沒有說話。
當這沉默的路程快結束時,圓圓拿出一個大紙袋遞給父親。
“什麼?”父親不解地問。
“房産證和鑰匙。
爸,我給您買了一幢别墅,在太湖邊上,您退休後可以回到南方了。
”
父親把紙袋輕輕地推了回來:“不,孩子,我會在絲路的廢墟上渡過餘生,我和你媽媽的青春和理想都埋在那兒,離不開了。
”
北京在夏夜裡盡情地閃爍着,看着這絢麗的光海,圓圓和父親竟同時聯想到肥皂泡,這無邊的燦爛似乎在極力向他們展示着什麼,是生命之重還是生命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