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前,在地下室裡,凱瑟琳不顧一切地想掙脫雙手。
可她越掙紮,繩子捆得越緊。
手指都漸漸麻木了。
她不停地盯着鍋爐上的指針。
指針已達到250度了。
指針升到400度,鍋爐會爆炸的。
必須想個辦法逃出這兒。
她想,一定要有個辦法!她的眼光落在阿塔那斯丢在地上的那隻白蘭地酒瓶上。
她緊緊地盯着它,心髒開始怦怦地越跳越厲害。
有一個機會了!隻要她能夠把……凱瑟琳靠着柱子,倒下身子,朝着瓶子伸出雙腳。
夠不着。
她再把身子往下沿一滑,木柱上的碎片刺進了她的背部,可離瓶子還有1英寸。
凱瑟琳雙眼熱淚盈眶。
再試一試,她想,就再試一次。
她再往下傾倒身軀,背上刺滿了木刺,然後又用盡全身力氣,再猛地一使勁,一隻腳碰到了瓶子。
小心,不要把它踢遠了。
慢慢地,慢慢地,她用捆住腳跟的繩子套住瓶頸。
她小心翼翼地把腳縮回來,把瓶子弄得更近些。
最終,瓶子弄到了身邊。
她擡起頭看着溫度計,指針已爬到280度。
她竭力控制自己,不要驚慌失措。
慢慢地,她用腳一英寸一英寸地把瓶子移到她身背後,手指頭能夠得着瓶子了。
但手指麻木,拿不住瓶子,而且,繩子把她的手腕掐得血淋琳的。
手指頭上沾着鮮血,更是滑溜溜的。
地下室裡越來越烘人了。
她又試了試,瓶子滑到一邊。
凱瑟琳瞥了一眼溫度計,已經是300度了。
而且指針似乎拼命地向上竄。
蒸汽開始從鍋爐裡噴射出來。
她又試了一下,想抓住瓶子。
抓到了!捆住的雙手抓住了瓶子。
她緊緊地握住瓶子,擡起胳膊,然後順着木柱滑下去,把瓶子砸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