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空呈現灰白色,通過這種意境,讓人覺得這個湖泊神聖非凡,帶着非凡的氣息。
德仁對于宗教中所謂的美與真實的評價相當抗拒,但看到這幅畫的時候,他似乎能融會貫通一些他以前不能理解的東西了。
他想象着,如果油畫中的光源發生變化,其間會變成什麼樣子,湖水折射的各種光線,會構成多麼絢麗的美景,想象着各種氣候,狂風、暴雨、小雨、下雪、冰雹、霧氣蒙蒙,又想着,這湖中的魚兒會是什麼樣子,會和其他地方的魚兒不一樣嗎?
他對着這幅油畫看了很長時間,一直等到發現身邊的悶油瓶不見了,才反應過來。
悶油瓶一個人坐在房間門口.在朝拜瑪尼堆的人群中,隻有他一個人面對的不是寺廟,而是遠處的雪山。
德仁走過去後,悶油瓶就問他道:“畫裡的那個湖泊在什麼地方?”
德仁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的湖泊,如果要他說,它肯定是存在于天上。
不過,看崗仁格博峰的倒影,它應該是在雪山之中,很可能就在喜馬拉雅山的腹地之中。
他把他的這些推論和悶油瓶說了,悶油瓶便問道:“我如何才能進到雪山裡去?我需要你的幫忙,多少錢都沒有關系。
”
組織一支隊伍進入那片雪山,說來非常非常困難,但是,如果找對了人,也不是沒有一點希望。
德仁首先想到的是在邊境走貨的馬幫,隻有這一批人,有深入雪山深處的經驗,隻是他們深入的部分,都是前人用生命和時間開掘出來的道路,而不是那些完全沒有人到過的地方,并且那些道路如今看來和沒有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的另一個想法是,如果這些人也覺得不行,那麼至少,由他們來勸悶油瓶,要比自己有說服力得多。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三個願意陪同悶油瓶進入雪山的腳夫。
他不知道是否是悶油瓶開的價的原因,顯然,那個價格相當誘人。
一周後,悶油瓶在那三個腳夫的帶領下前往雪山深處,出發前一天,悶油瓶和德仁說,十年之後,他會再來找他。
當德仁看着悶油瓶離開,他想象着他深入雪山深處的整個經過,他可能遇到的結局,那個美麗得猶如寶石一樣的雪山湖泊,那樣的美景下他到底要尋找什麼?
當然,十年後,德仁已經死去,但是按照規則,寺廟的門口還是設置了炭爐,等待悶油瓶的到來。
而悶油瓶在與德仁告别後,便一頭紮入了茫茫未知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