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知道我在幹嗎,他們就算能搶走我某一筆生意,其他的也一定會錯過。
但我在談的所有訂單、走貨細節,在我這裡就清晰得像我自己編織的網一樣。
如果你要讓你的對手露出任何馬腳,最好的辦法就是一次出無數招。
假設我認為有人設局把我留在這個地方,并且把我引到了這個喇嘛廟裡,那麼,這人一定有着很重要的目的,他們勢必要監視我。
那麼我的一些可疑的舉動也一定會引起他們的興趣,比如說,我下山後在一個招待所一個人待了一夜。
比如說,我往房間裡所有的窗縫貼上頭發,比如說我把東西藏在喇嘛廟的一個個地方,比如說我忽然做了一個彈弓,比如說我突然來搭讪他們隊伍中的一個女性。
所有的行為都是十分詭異的,如果他們全都監視到了,那麼他們會覺得我一定在謀劃什麼。
這種思考是很折磨人的,我以前經常陷入這種思考的怪圈中,他們一定會去查我到過的地方,所以我在招待所裡留下了煙,在寺廟中灰塵最多的地方留下了我的東西。
在那種地方,隻要有人去查看,一定會留下痕迹。
同時,窗縫貼頭發的舉動,也可以暫時阻礙一下他們的行動,至少他們不敢輕易進我的屋子了。
并且這樣一來也提醒了他們,我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使他們的行為不得不更加小心。
我的這種策略就好比是不停地在自己四周撒上釘子,隻要我身邊有隐形的怪物,一定會踩到。
最可憐的是,這怪物還不能和我翻臉,現在他們隻能在我邊上看着。
現在他們面臨的局面是:我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他們必須非常非常小心地行事。
但是,我又做了很多很多很詭異的事情,所以他們必須每一樣都去查看。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有再繼續閱讀,而是滅了燈,在黑暗中把床移了個位置,然後縮起來,準備早早睡覺。
我以前也監視過别人,知道讓監視的人最讨厭的事情是,一晚上都沒事,早上五六點的時候,那東西才開動。
那時候人最困最累,也最容易犯錯誤。
所以我今天晚上需要好好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