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危急關頭到底在想什麼。
”
我看了看胖子,他還沒有醒過來,張隆半正在用鈴铛在他耳邊輕輕晃動,胖子慢慢有了一點反應,喃喃自語道:“不要走,不要走,你把我弄死我都願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張海杏看了我一眼,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我也歎了口氣,心想:“如果對胖子來說,真的是自己最害怕的東西的話,未必是他自己不能承受的,而是他自己害怕面對的。
”
雖然是污言穢語,但也許幻覺中的他,看到的是雲彩的鬼魂呢?
我看了看張海杏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發現身上确實沒有一點傷口。
剛才确實是幻覺,心中感慨,忽然對于眼前的一切,也開始有了迷茫的感覺。
莊周夢蝶,不知道自己蝶夢莊周,還是莊周夢蝶。
很多事情,是不是真的沒有必要搞得那麼清楚?
張海杏看出我的疑慮,就道:“你不用焦慮,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隻要想想,在你剛剛經曆的這個過程當中,事情是不是可以合理發生,你就會明白到底是在幻覺中還是在現實中。
”
我想了想之前寺廟裡充滿了蟲子,再看看現在寺廟的四周,想了想,确定這事絕對不可能發生。
所有的幻覺都是突如其來的,如果不是那麼真實,我一定會發現自己就在幻覺中。
最可怕的是,連疼痛都是真實的。
然後張海杏又說:“你再想想,你所經曆的這些恐怖的東西是不是你心裡恐懼的?”
我沉默不語,摸了摸身上,張隆半遞過來一支煙,我點上就道:“大家都是一知半解,你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
張海杏興緻很高,由此我意識到她的年紀應該不是很大,這種活力和阿甯那種穩定的潑辣還是有區别的。
但她被我嗆了一句就有點不高興了,瞪了我一眼轉頭就走,臨走丢下一句:“那你等着,我哥比我的話更多,讓他來伺候你,你們自己看自己去。
”
然而,張海客并沒有出現。
胖子醒過來之後,我和他七說八說把事情解釋了一遍,胖子花了很久才相信。
我們的身體十分虛弱,并不是累,而是一種脫力的感覺。
到了晚上,張海客沒來,張海杏又來了,這一次,她帶着一些東西來給我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