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盜洞的底部是個圓腔,另一邊橫切的黃土中出現了另一道磚牆,已經被人打破,令人奇怪的事,打破的口子竟然隻有拳頭大小。
“這窟窿,偷窺都不夠。
”一人道。
張海客踢了踢地面,發現黃土之下有很多青磚,就道:“不是,看來上次來的人,是想把這個窟窿重新堵上,但剩了這麼個孔最後沒完成。
原材料還撒在這兒呢。
”
窟窿太小了,火折子的光透不到裡面,張海客彈了一隻火折子進去,“撲”的一聲,似乎立即就撞上了什麼東西,然後掉了下去,瞬間熄滅了。
“伸一隻手進去。
”張海客道,他環視了身後的幾個人,“輪到誰了?”
“張起靈。
不過還是我來吧。
”其中一人道,說着他脫掉外衣露出了手臂,張海客從背包中取出一隻馬腿剪,卡住那個窟窿口,壓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就問道:“留幾寸?”
“最多一隻手掌。
”那人道,說着就把手伸到了那個窟窿裡開始摸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說話,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舉動,一旦窟窿裡有什麼異變,張海客會壓下馬腿剪,把這人的手剪斷,棄卒保車。
但那人摸了幾下,并沒有什麼恐怖的事情發生,就把手縮了回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手臂上沾滿了綠黑色的泥土,裡面似乎非常潮濕。
“你摸到什麼了,什麼東西頂着這麼一堵牆?”
“
是個人。
”那人道,“這面牆的另一面,靠着一個人,是具革屍,裡面全是這種爛泥。
”
“确定?”
“我摸了一個東西出來。
”那人把污泥蹭到自己的衣服上,攤開手是一團污垢,他們用水沖洗了一下,發現是一隻懷表。
懷表已經完全壞了。
張海客把它翻過來,看到懷表後面的鋼蓋上雕着一隻麒麟。
他翻開表蓋,看到裡面的針早就不走了,在表蓋的内側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陌生的男子。
他看了看,卻皺起了眉頭。
“屍體是什麼動作?”邊上有人問。
“靠在牆壁上,臉朝裡。
”
“那就好,這說明他不是被人活活封在裡面的。
”那人欣慰道。
“好個屁,他不僅是被人活活封在裡面,而且封的時候,裡面不止他一個東西。
他身後有東西在追他,所以他背靠着牆壁。
”張海客把懷表收進懷裡道,“不管了,啟開這面牆,是騾子是馬,咱們牽出來溜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