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是校方處罰調皮學生的場所。
哪個學生酗酒了、打架了,或觸犯了其它規矩,就被關在這裡,隻供應水和面包,白天還要老老實實去上課。
畢竟不是真的監獄,沒有禁止從别處買了食物進來,也沒有禁止别的同學探望,因此這裡很快成了學生樂園。
好多學生還想方設法故意違反校規,争取到這裡來“關押”。
我請一位科隆大學社會學系的四年級學生把牆上胡亂塗寫的德文翻譯一下,他細細辨認了一會就笑着讀了出來:
“嘿,我因頑皮而進了監獄牎”
“這裡的生活很棒,我非常喜歡,因此每次離開都感到心痛,真遺憾這次的關押期是兩天而不是十倍。
”
可見這位學生是這裡的常客,早已把處罰當作了享受。
這倒讓我們看到一個有趣的邏輯:世間很多強加的不良待遇,大半出于施加者自己的想象,不一定對得上承受者的價值系統。
有時,承受者還正求之不得呢。
牆上還赫然寫着被關押學生自己訂出來的監規:
一,本監獄不得用棍子打人;
二,本監獄不得有警察進入;
三,若有狗和女人進入本監獄,要系鍊子。
這第三條監規污辱了女性,很不應該。
但也證明,這所“監獄”是很純粹的“男子監獄”,當時的女學生老實聽話,不會犯事。
這條監規可能是一個一連被幾個女同學告發而收監的男生制訂的吧牽“學生監獄”關閉在一九一四年,大概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它關閉得太有氣派了。
我覺得這所“學生監獄”在以下幾個方面很有意思———第一,當時的校方有意思,居然私設公堂,自辦監獄。
這在世界上可能也是絕無僅有的事,所以引起很多遊人的好奇。
校方對學生無奈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