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逆反邏輯:風景名勝中缺少生活方便,而生活方便處則缺少自然景觀。
山陬海隅的高層度假生态改變了這種逆反邏輯,營造了人與自然在生活狀态上的相悅相歡。
因此,這種生活狀态也就具備了觀賞價值。
今天到“藍色海岸”遊觀的旅人,目光總是兼及兩邊,一邊是浩瀚無際的地中海,一邊是多彩多姿的别墅群,真可謂在領略一種“人化自然”。
站在“藍色海岸”,我們還會對曆史古迹在旅遊中的地位,産生更達觀的想法。
擺格爾在《美學》中反複強調,并不是一切曆史事件都能成為藝術題材,連曆史學家也不會到劇場中研究曆史,更不要說一般觀衆了。
同樣的道理,多數遊人也不會把旅行當作考古行為。
中國文化界曆來重苦澀而輕愉悅,因此對自然景物也注重于文化學術層面,而不屑分解它們的審美享受功能,這是一種巨大的遺憾。
大好河山永遠讓它們承載曆史太勞累了,應該讓它們輕松一點、淺顯一點。
我認為判斷一個曆史古迹是否具備普遍遊觀價值,除了審視它在曆史上的重要性和獨特性外,還要看三個附帶性條件:
一,有沒有具備令人一振的外觀形象;二,有沒有留下精彩而又著名的詩文記述;三,能不能引起具體而又傳奇的生态聯想。
第一條關及旅遊美學的起點和終點,重要性不言而喻;第二條是尋找文化扶手,投靠審美範式,也為常人所必需;第三條最複雜,需要解釋幾句。
生态聯想實際上是一種『移情”,但必須具體,有實物參證。
古戰場也能引起人們聯想,但大多很不具體,缺少實物參證,容易流入概念化的虛泛,因此,除了特例,很少有遊人光顧。
但是一座古堡或一所監獄可能就不同了,有地形可以審視,有階梯可以攀爬,有老窗可以張望,有紀錄可以查閱,結果身處其間,便能産生對當年堡主生活的諸般遐想。
一般的考古發掘現場、繁雜的所謂名人故居,大多缺少外觀吸引力和特殊的生态聯想,因此除了特定的文化旅行者之外,不能對它們的普遍遊觀價值抱太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