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着。
“我們都喜歡你,”他說,“隻要你”——他本來打算說“學好,”
可是改口說——“隻要你對待他更加象個妻子一點。
”
伊琳沒有回答,詹姆士也就不再說話。
她的沉默有點使他感覺不安;他隻能說這種沉默與其表示抗拒,毋甯說對他所能說出的話表示默認。
然而他仍舊覺得話還沒有說完;這一點連他自己都弄不懂。
可是,他沒法長久沉默下去。
“我想那個小波辛尼,”他說,“不久就要跟瓊結婚了吧?”
伊琳的臉色一變。
“不知道,”她說:“你應當問瓊去。
”
“她給你寫信嗎?”
“沒有。
”
“怎麼會的呢?”詹姆士說。
“我以為你跟她頂要好呢。
”
伊琳轉身向着他。
“你也應當問問她!”她說。
“好吧,”詹姆士慌忙說,被她的臉色吓住了,“我真不懂為什麼我得到的都是答非所問,可是的确就是這樣。
”
他坐着盤算自己受到的奚落,終于忍不住說道:“我是警告過你了。
是你不肯回頭。
索米斯他是不大說話,可是看得出他對這種事情未見得能容忍多久。
那時候你隻好怪自己,不好怪别人,而且,誰也不會同情你。
”
伊琳低下頭微笑地鞠一鞠躬:“我很感謝你的盛意。
”詹姆士弄得不知怎樣回答是好。
上午天氣晴熱,下午逐漸變得陰晦悶人;從南方升起一陣烏雲,那種黑裡帶黃的顔色暗示着要有雷雨,而且升得愈來愈高了。
路旁樹上的枝條全都垂了下來,葉子動都不動。
跑熱了的
馬,身上發出一種輕微的膠粘的氣味,在重濁的空氣裡久久不散;車夫和馬夫僵直着身體,在前面車廂裡悄悄相互低語,連頭都不回一下。
房子總算到了,詹姆士大大松了一口氣;這個女子,他一向認為十分溫柔和順的,現在坐在他身邊卻變得沉默寡言,而且莫測高深,使他感到駭然。
馬車駛到房子門口停下,兩人走進房子。
廳堂裡很涼快,而且阒靜無聲,就象走進一座墳墓似的;詹姆士一個寒噤一直通過脊梁。
他趕快掀開柱子間厚重的皮門簾,走進内院。
他禁不住喝一聲彩。
院子裡的布置和裝修的确十分雅緻。
埋在地下是一座大理石的圓盆,盆裡貯滿了清水,盆子四周種了許多高高的鸢尾草,圍成一圈,從這裡起一直到牆腳根都是暗玫瑰紅的磚地,一望而知是最上等的磚料。
院子一面的牆裝了一座大白瓷磚的爐子,用紫皮簾子整個遮起來;這些皮簾子最使他贊賞不置。
中間的天窗推開了,外面的暖空氣從天窗裡面一直透到屋子的中心來。
他站着,手抄在後面,頭在高削肩膀上面昂了起來,仔細察看那些柱子上面的花飾和樓上回廊下面牙白色牆上那些盤繞的花紋。
顯然的,這些都做得十分精細。
完全配得上一個上流人士的住宅。
他走到那些簾子面前,待發現這些簾子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