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草地上走過,就在那棵栗樹影子的邊上。
陽光無情地照上兩張蒼白而年輕的臉,亂頭粗服,頹喪的神情。
“我們都是醜陋的一群!”老喬裡恩忽然說:“奇怪的是,你看——愛情戰勝了醜陋。
”
“愛情戰勝一切!”
“年輕人這樣想,”他咕了一句。
“愛情沒有年齡,沒有止境,沒有死亡。
”
她蒼白的臉上紅了起來,胸口起伏,眼睛睜得又大又烏又溫柔,那樣子就象活的維妮絲!可是這句激動的話立刻引起了反應,他眼睛一■,說:“是啊,如果有止境的話,我們就不會生出來;因為,天啊,愛情得忍受許多事情呢。
”
他取下大禮帽,用袖口把帽子四周揩揩。
這個累贅戴得他額頭很熱;這些日子裡,他時常覺得血湧到頭上來——他的血壓不象過去那樣好了。
她仍舊直着眼睛坐着,忽然喃喃地說:
“奇怪的是我還活着。
”
他想起小喬那句“又瘋狂又失神落魄”的話來。
“啊!”他說:“我兒子見到你一下——就在那一天。
”
“是你兒子嗎?我聽見穿堂裡有人;一時間我還以為是——菲力呢。
”
老喬裡恩看見她嘴唇顫栗了一下。
她一隻手掩着嘴,又拿下來,靜靜地又說下去:“那天晚上我跑到河邊:一個女人抓着我的衣服。
她向我訴說了自己的身世。
當一個人知道别人受苦的情形時,就感到汗顔。
”
“就是那些——?”
她點點頭;老喬裡恩心裡引起一陣震栗,那種從來不知道和絕望搏鬥的人所感到的震栗。
他幾乎是違背自己的意思說:“跟我談談呢。
”
“我生死都置之度外。
當你變成這樣時,命運也本想殺害你了。
她服侍我三天——從不離開我身邊。
我沒有錢。
我現在竭力幫助她們一點就是這個緣故。
”
可是老喬裡恩心裡想着:“沒有錢!還有比這個更殘酷的命運嗎?什麼壞運都在裡面了。
”
“當時你來找我就好了,”他說。
“為什麼你沒有找我呢?”伊琳不答。
“大約是因為我姓福爾賽吧,我想是?還是有瓊不大方便?你現在過得怎樣?”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掃了一下。
也許現在她還是——然而她并不消瘦——并不真瘦!
“哦,加上我的五十鎊一年,勉強夠了。
”這話他聽了仍不放心;他不相信她。
索米斯那個家夥!可是他覺得責備索米斯也不公平,所以沒有罵出來。
她甯死也不會再拿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