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沙攪渾,說不定會引起後面來的這家夥懷疑,使得他朝水裡面開槍,或者用什麼東西桶一下,那樣非糟不可。
邦德橫下一條心,不管是誰,隻要靠近他,便搶先行動,立即站起來,開槍撂倒他。
邦德渾身緊張,精神高度集中,随時準備應付可能發生的意外。
他呼吸急促,身上被水底的小魚啄得生疼,但他還是慶幸有海妮這個辦法,否則,他們絕難逃脫狗的追蹤。
突然,邦德心中咯喀一跳,一隻水靴正踩着他的小腿往下滑。
但願這家夥把它當成是一段樹枝。
邦德已顧不上想那麼多了,往旁邊一鎮,吐掉嘴裡的竹竿,猛地從水中站起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家夥就站在他剛才藏身的地方,邦德剛一站起來,那人便立即揮動槍托朝他打來。
邦德左手擋住打來的槍托,右手向那家夥開槍射擊。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隻見那個家夥掙紮了幾下,身子一歪,象棵被砍倒的樹一樣栽進水裡。
邦德看了他一眼,又是個混血黑人,已經死了,瞪着兩隻眼睛,大張着嘴張得老大,一會兒,便往水下沉去,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面,血水慢慢地朝下遊流去。
邦德自己也驚訝于剛才的快捷反應。
他轉過身來,看見身邊正站着誇勒爾和海妮,血水就從他們旁邊流過。
誇勒爾咧開嘴,笑着向邦德點點頭。
但海妮卻吓得捂着嘴,驚恐不安地看着鮮血染紅的水面。
邦德急忙向她解釋:“對不起,海妮,實在是迫不得已,他踩到我身上了。
走吧,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說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就往岸上走。
四周又是一片甯靜。
邦德想看一下時間,但表已經停了。
他擡頭看着西邊的太陽,估計大概四點測。
還得往前走多遠呢?他身心都已累到了極點。
剛才那聲槍響不知會不會驚動敵人?那具屍體是否已經被發現??前面那兩個家夥會不會返回來尋找他們失蹤的同夥?但願不會。
不過,即使他們回來,天早已經黑了,什麼也看不見,他們隻有等明天白天再帶着狗來找。
海妮已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一把扯住邦德的袖子,說:“現在你給我講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要互相殘殺?你究竟是誰?你那些關于鳥的鬼話純粹是騙人,你對烏根本不感興趣。
”
她那雙憤怒的大眼睛緊緊盯着邦德。
邦德歉然地說:“實在對不起,海妮,我并不是有意使你陷入這樣一種糟糕的困境。
等晚上到了你說的那個營地,我會把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你。
你碰上我,隻能認倒黴。
那幫家夥對我恨之入骨,他們總想要殺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