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撕成兩半。
刀子已經派不上用場,他用嘴咬住刀柄,右手從身後抽出那根鋼筋。
這一下隻能憑運氣了,他想。
槍烏賊還在把他往下拖。
他看準它的一隻眼睛,慢慢地舉起了鋼筋。
突然,他一松手,借着槍烏賊強大的拉力向下撲去。
謝天謝地,鋼筋直插進它的眼睛。
一個巨大的浪頭把他打了回來。
他重新在鐵絲網上穩住身子,可是眼睛卻火辣辣的,眼前一片漆黑。
什麼也看不見。
怎麼回事?莫非眼睛瞎了?
邦德用手揉揉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看清楚,無論是他的身子,還是周圍的海水,都是一片烏黑,他好一陣子才明白過來:一定是槍烏賊痛極了,把墨囊中的墨汁都噴了出來,然後逃之夭夭。
天已經大亮。
水面恢複了平靜。
槍烏賊已不知去向,水面上隻有那片墨汁還在慢慢地擴散開來。
邦德再次觀察環顧四周,右側山崖陡峭,無法攀登;左側有一道人工修建的堤壩,應該有路通向外面。
快,趁着虛空大夫還沒有發覺他仍然活着,趕快離開這個殺人潭。
他振作起來,沿着鐵絲網一點一點地向左側移動。
到了岸邊,他把身上的墨汁洗掉,順着石壁往上攀援。
十分鐘後,他已爬上石壁頂端。
上面果然有一條小路,通向山後。
他打量一下自己,衣衫褴褛,遍體鱗傷。
再看看天空,東方已經泛出紅光、頭頂上一片湛藍。
他估計有六點鐘了。
他為自己還活着而深感慶幸。
現在,他要摸下山去,給虛空大夫一個措手不及的打擊。
他在山路上小心翼翼地匍匐前進,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爬到前面轉彎處時,他聽見有機器的轟鳴聲傳過來。
他躲在一塊巨石的後面,聽見有人問道,“可以走了嗎?”
“走吧。
”一陣腳步聲遠去了。
真是天賜良機!他慢慢伸出頭去,沒有看見任何人。
他馬上移到前面一塊巨石背後,從那裡望出去,外面的情況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