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依舊迷迷糊糊。
三郎急忙背起四郎跑向河邊,徑直走進水中,來到水淺的地方,放下四郎,讓水淹到四郎的脖子處,慢慢喝水。
喝了水,四郎慢慢蘇醒過來。
“阿哥。
”
四郞的聲音仍然非常微弱。
“四郎,你醒過來了啦?!”
三郞抱緊弟弟,眼淚簌簌往下流。
四郎還能活着,全靠三郞。
三郎憑着決不讓弟弟死的信念,才咬緊牙關,拼着性命把四郞挽救過來。
對于三郎來說,弟弟現在是他唯一的依靠,要是弟弟死了,三郎也無法活下去。
“謝謝你,阿哥。
”
“傻瓜,兄弟之間,還謝什麼!聽我說,眼睛能看見東西嗎?”
“有點模糊。
”
四郎繼續洗着臉,仿佛要把遮擋視力的什麼東西洗掉似的。
過了一會,三郎拉住弟弟走上岸邊,扶他坐在一棵樹根上。
“往後我們怎麼辦?阿哥。
”
“别老叫我了,讓我好好想想!”
雖說在想法子,但四周阒無人迹,兩手空空,前途茫茫,有什麼法子好想呢!唯一的出路是離開森林,返回道路。
國道在何方?不知道。
不過,再艱難也要找到它。
三郎想帶弟弟回到道路上去,可弟弟的視力不行,三郎自己也沒多少力氣背他了。
“在你恢複視力以前,我們先在這兒呆着。
外面毒日當頭,等晚上再去吧。
”
一見到水就不想離開它,幹渴的恐怖依然籠罩着他們。
“好吧。
”
四郎點點頭。
“等我長大了,願為阿哥赴湯蹈火。
”
“那好哇,到底是骨肉情深。
先别說這些了,讓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可吃的東西。
你就呆在這兒,别動!”
“聽你的,就在這兒,不走。
”
“不許離開一步,懂嗎?”
三郎又叮囑了一遍才離開。
他想,不給弟弟吃點東西,就别想恢複視力。
他也明白,森林中找不到食物,但又不能不去。
他盲目地向河邊走去,路上揀了一根木棍,把木棍的一頭在地上磨光。
河裡有種怪魚,很象空棘魚①,還有一種巴西鳝魚,很象鲢魚,常常栖息在河床的洞裡。
另外還有身長兩米左右的皮拉魯苦魚,是巴西的特産。
不過,要想提住它,非有魚網或魚叉不行。
①空棘魚:身體兩側有四隻腳一樣的鳍,幾千萬年前已絕種,二次大戰前在非洲的印度洋捕到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