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别再幹那買賣了。
我們決不會忘記姐姐。
剛才說了,我們要辦一個運輸公司,先買一輛半新的大型卡車。
現在已經有三十多萬克魯賽羅,再過兩年準能買那家夥。
明天我們三人租一套公寓,姐姐就住在家裡,我和哥哥兩人幹活,讓姐姐養養身子。
”
“四郞說得對,就這麼辦。
”三郞贊同說,“姐姐臉色不好,看起來有病。
我們租一套公寓,三人一塊兒生活,那樣多好!我和四郎決不放走姐姐!”
這是兄弟倆對姐姐的摯情報答。
現在,三郎對直子已沒有異性的思慕,有前隻是薄命兄弟對她那超過了至親骨肉的一片深情。
“謝謝。
”直子說話的聲音很低。
“直子姐姐,我喜歡你,經常夢見你。
現在,我更喜歡你。
咱們姐弟終于見面,真好!”四郎開懷大笑。
“我……無臉見你們啦。
”
“沒那事!”四郞有點愠怒。
“三郞,還有四郎,”直子的口氣突然變了,望着兄弟倆,她的眼睛裡沒有光芒,隻有混濁,“租公寓的事就暫不考慮了,不如姐姐給你們買輛大型卡車,滿足你們的心願肥。
”
“……”
三郎、四郎都未做聲,仿佛在等待着她繼續往下說什麼。
“我有四十萬克魯賽羅,全給你們,不夠的部分你們自己添上,明天就去買車。
”
“可是……”
三郎欲言又止。
對于這種出乎意外的提議,他覺得不能接受。
“但有一個條件,買了汽車後,頭一件事就是帶我回朗多尼亞一趟。
”
“帶姐姐去朗多尼亞?”
“對。
”直子點點頭,“我想去科爾達農場給父母掃墓,無論如何也要去!”
三郎、四郞默默地對視了一陣。
他們發現姐姐臉色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來得那樣迅速,仿佛有種不可言傳的東西纏住了她。
姐姐的臉色由黃褐變成了通紅,好象血壓升高似的。
直子睜大雙目看着兄弟倆,但那瞳仁裡沒有熾熱。
她的臉頰和脖頸的皮膚變得更紅。
“姐姐!”三郞驚叫一聲。
直子手中的酒杯落到地上,砸得粉碎。
她的上體傾斜,倒在地上。
2
聖保羅的東京醫院坐落在加爾本·伯羅大街上,是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