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不到四十分鐘就裝備完畢。
“還能開車嗎?”淺脅問四郎。
“能開!”四郞肯定地回答。
“走!羅波斯,隻好弧注一擲了!”
“走!”
羅波斯首先上了車。
“願意跟我們走的,都上車!”淺脅向署員們說。
“我去,還有誰?快!塔巴勒斯那畜生,我要殺既他!”
弗蘭傑裡邊說邊爬上汽車。
約有十來位署員帶上來福槍,登上汽車。
羅波斯把機槍的槍管從闆縫中伸出去,其他人也各自找到縫隙,象羅波斯那樣把槍管伸了出去。
“開車!”
四郞發動引擎。
巨型卡車開始怒吼,震蕩。
四郎身上的血直往上湧,仿佛渾身在燃燒。
當他明知加林泊羅匪徒手裡捧的是哥哥的頭顱時,仿佛墜入了地獄,眼前一片漆黑,隻想死。
當他帶着姐姐的屍體和家兄的頭顱出現在國道上時,自己快要瘋了。
在警察的開導和保護下他才漸漸恢複常态,控制住自己。
警察們為了保護四郎,即使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這使他萬分感動,他體會到自己并不孤立。
至少哥拉斯警察是站在自己一邊的。
在那之前,四郎似乎從來看見過世間有溫暖、善意的目光,深信這整個無情的、殘酷的國家,弱者隻有乖乖聽憑擺布,否則沒有活路。
可是他想錯了。
當他明白自己的看法與實際不符的時候,他和警察都被目前的殘酷現實推向了死亡的邊緣。
十名警察被打死,房屋倒塌,活着的人們正等待着最後時刻的來臨。
死,他是有準備的。
可是現在太孤獨了,親人一個個被殺,而今輪到自已,連傾訴悲憤的親人都沒有,未免太殘酷了吧!要是哥哥還在,姐姐還有一口氣,彼此互訴衷腸後一塊兒死去也不足惋惜。
可是……可是他們早走了一步,隻剩下自己孤孤單單一人,簡直象個瘟神。
自己從降生到這個世界起,就是一個瘟神,從不記得做過什麼聖人應當做的事。
他不得不時常依靠别人,又時常給被依靠的人帶來不幸,哥拉斯警察署不就是這樣嗎?實在對不起他們。
他對自己說,為什麼在死之前不能同匪徒拼了呢?正當這時,淺脅來了。
這下可以死了!四郎決心同匪徒拼命。
淺脅、愛斯瓦爾多·德·莫爾特·羅波斯、弗蘭傑裡,以及決心同強盜血戰到底的署員們,都同四郞站在一起,誓與加林泊羅拼個死活。
他不感到孤獨了,他熱血沸騰。
洶湧的熱血,宛如威武的猛獸,給了他無窮的力量。
他要用家兄、阿姐和自己的血淚換來的巨型卡車作武器,向加林泊羅匪徒讨還血債。
他要親眼看見匪首塔巴勒斯倒在血泊中。
這樣,即使自己死了,也會含笑九泉的。
“看着我吧,阿哥、阿姐!”
四郎猛踩加速器,巨型戰車的咆哮聲震撼大地。
“對直向前沖!”
羅波斯大聲命令道。
匪徒正在集結隊伍,以破爛的卡車為先導,準備作最後的攻擊。
四郞怒視前方。
巨型卡車發出轟鳴,鐵闆軋軋作響,車輪卷起紅塵,向着匪徒的陣地直沖過去。
“打死這群匪徒!”羅波斯吼道。
M60機槍吐着火舌,霎時一條彈帶射盡。
貨鬥裡也傳來密集的槍聲。
弗蘭傑裡大吼大叫。
雙方的槍聲在紅色粉塵中聽起來異樣刺耳。
無數的子彈射向卡車的巨體。
四郎不斷猛踩加速器,巨型卡車在道路上颠簸跳躍。
子彈聲、鐵闆的軋軋聲和引擎的轟鳴聲融為一體,卡車在紅塵硝煙中疾弛。
視野被彌漫的硝煙塵土遮擋,四郎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匪徒的卡車。
他來不及躲閃,直撞過去。
隻聽一聲巨響,匪徒的小卡車被撞翻在一邊。
巨型卡車繼續前進。
淺脅接連不斷擲出手榴彈,爆炸聲在敵群中響起。
卡車跑哮着前進。
硝煙更濃了,車上的人都視野模糊。
昏暗中,隻見大群匪徒狼狽逃竄。
四郎的卡車象巨大的怪物緊追不舍,把這群野獸碾進車輪,碾成肉泥。
四郎又撞翻了幾輛卡車。
敵人向巨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