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不是真正的天使,羔羊不是真正的羔羊,鮮血隻是油畫顔料。
高個子蕾妮的祈禱聲傳進我的耳朵,她是真正的蕾妮。
我看着祖母,不看她的臉,而看她的雙手。
上面所有的筋腱都繃緊了,沒有肉,隻有骨頭和一層幹枯的皮。
在任何一個瞬間,這雙手都可能在死亡中變硬,但它們還在禱告中移動,念珠丁零有聲。
念珠擠在祖母手掌的骨頭間,在節節疤疤的瘦小雙手上壓出青色的印子,雙手和它們進行的工作一樣傷痕累累,如同散落在房子各處的堅硬木頭,和她的家具一樣過時,滿是刮痕和花弧旋曲。
長凳上鋪着又長又厚的坐墊,從長凳的一頭延伸到另一頭,看上去像遊泳圈。
坐墊是神甫購置的,以便讓村民們在冬天也能來教堂。
當我坐在這些長凳上時,即使在夏天也感到冷。
這裡總是很陰暗,侵襲我的寒氣從地磚裡升起。
地磚像寬闊的冰面一樣令人驚恐,一個人在上面走了太久,腿都要斷了,還得臉撲地,繼續走。
牆壁、長凳、禮拜天禮服、喃喃自語的女人們朝我襲擊過來,我即使虔誠禱告也無法自衛,連自己都不能抵抗。
我的嘴唇變得冰冷。
溫德爾和他的祖母一起來到教堂。
從家到教堂門前的一路上,我不得不和他手牽手。
我必須和他一起穿過整個村莊,穿過空蕩蕩的鄉間小路,一起過街,街上能看到甲蟲爬過。
溫德爾坐在上層廂座,靠近管風琴師,能看到他穿着沉重鞋子的腳。
每個星期天,當我們從教堂出來,溫德爾都要對我說,他也要成為管風琴師。
他踩着踏闆,腦子裡有思想,他踩踏闆,其他人,其他所有人開始唱歌,當他停止踩踏,别人就停止唱歌。
有一次溫德爾坐在前排的兒童長凳上。
當時他大聲地和别人一同禱告,他的結巴讓身邊的其他孩子都困惑不已。
神甫從講壇上朝他扔下一小段粉筆。
溫德爾的上衣領子上多了一道粉筆痕。
他不做聲了,毫無生氣地坐在那,因為在彌撒期間連哭都不允許,除非在布道時或那之後哭。
也不允許站起來。
那次以後,溫德爾關上身後的教堂大門之後,就走上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