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回家,胸上有一朵穿過一顆心的玫瑰。
在玫瑰花莖的下面寫着我的名字。
盡管如此,我還是離開了他。
你幹嗎要弄傷你的皮膚,這朵心形玫瑰頂多放到你的墓碑上才合适。
因為日子漫長,我想你,他說,所有的人都這麼幹。
膽小鬼除外,這種人總是到處都有。
我并不是像他認為的那樣到另外一個人那裡去,隻是想離開他而已。
他也希望我給他一張發票,上面寫着所有的理由。
我沒有和他說一句話。
是你把我看錯了,他說,還是我變了?
不,正如我們看到的那樣,我們倆就是如此。
愛情不是原地踏步,我們的愛情兩年半前就結束了。
他注視着我,因為我沒出聲,他說道:
你是到處要求棍棒的那種人,我對此無能為力。
他是當真說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對我舉起手來。
我也這麼認為。
一直到那天發生大橋事件之前,他沒有因為憤怒而把門關上過。
那是晚上七點半。
他要我趁商店關門打烊前,趕緊和他一起去買隻箱子。
他想第二天上午到山裡去待上兩個星期。
他說這段時間裡我會想他的。
兩星期算什麼,就是我們兩年半時間不見面也不多啊。
我們從商店裡出來,默不做聲地在城裡走着。
他扛着那隻新箱子。
商店快關門了,那名女售貨員并沒有把箱子清空,因此箱子裡塞滿了廢紙,把手上挂着價碼牌。
就在前一天,整座城市下起了驟雨,夾雜着泥沙的洪水從河裡蔓延到了草地上。
他在大橋中央站住了,他的手指壓住我的手臂,一直捏到了我的骨頭上,說道:
你看看下面有多少水呀。
如果我從山裡回來,你離開了我,我就跳下去。
那隻箱子橫在我們中間,他的肩膀後面是河水,水裡枝丫叢生,濺起污濁的泡沫。
我吼道:
那你立馬在我面前跳呀,你就不用到山裡去了。
我作了一次深呼吸,頭朝他傾斜過去。
如果他以為我想親他,那不是我的錯。
他張開嘴唇,可我重複道:
跳吧,我來負責。
于是,我掙脫開自己的手臂,讓他的雙手有了自由,他想跳就可以跳了,可我又吓得差點兒暈過去,怕他真的跳下去。
我邁着細步沒有回頭就離開了,他不必感到拘束,我離開這個被淹死的人也已經夠遠了。
我差不多到達了大橋的盡頭,他氣喘籲籲地跟在我後面,把我推到橋欄杆邊上,壓到了我的肚子。
他抓住我的脖子,盡可能伸展他的手臂,深深地壓低我的臉,使我面對着下面的河水。
我的整個重量都壓在了欄杆上,我的腳從地上擡起,他将我的小腿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