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十、結尾

首頁
人拉住K的手臂,帶着他來回走了一陣;那人的同伴則在采石場上尋找一個合适的地點,找到地方後,便招呼他們過去;和K在一起的那人就把他帶去了。

    這個地方位于懸崖邊上,旁邊有一塊孤零零的大圓石頭。

    那兩個人讓K坐在地上,背靠着大圓石,頭枕在上面。

    但是不管他們怎麼煞費苦心,也不管K多麼惟命是聽,他的姿勢總是東倒西歪的,看上去很别扭。

    于是他們中間的一個就請求另一個讓他來獨自擺布K,但即便如此,也于事無補。

    最後他們就聽憑K那麼呆着了,這時的姿勢甚至還不如剛才擺過的那些姿勢好。

    一個人随即解開大衣,從挂在背心皮帶上的刀鞘裡抽出一把屠夫用的又長又薄的雙刃刀,把刀舉起,在月光下試了試刀鋒。

    他們又可恨地謙讓起來,第一個人從K頭頂把刀遞給第二個,第二個又從K頭頂把刀還給第一個。

    K現在清楚地意識到,當刀在他頭頂傳來傳去的時候,他應該把刀拿過來,插進自己的胸口。

    不過他沒有這樣做,隻是轉過頭,向四周看了看——他的頭部還可以自由轉動。

    他無法完全越俎代庖,代替這兩個人完成他們的所有任務。

    這次最後的失敗應該歸咎于他自己,因為他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做這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采石場旁邊的那座房子的頂層上。

    那兒亮光一閃,好像有人開了燈,一扇窗戶蓦地打開了。

    一個人的身子突然探出窗口,他的雙手遠遠伸出窗外;由于他離得遠,站得高,所以他的形象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這個人是誰?一個朋友?一個好人?一個同情者?一個願意提供幫助的人?僅僅是他一個人嗎?還是整個人類?馬上就會有人來幫忙嗎?是不是以前被忽略的有利于他的論點又有人提出來了?當然,這樣的論點應該有。

    邏輯無疑是不可動搖的,但它阻擋不了一個想活下去的人。

    他從未見過的法官在何處?他從來沒能夠進入的最高法院又在哪裡?他舉起雙手,張開十指。

     但是,一個同行者的兩手已經掐住K的喉頭,另一個把刀深深插入他的心髒,并轉了兩下。

    K的目光漸漸模糊了,但是還能看到面前的這兩個人;他們臉靠着臉,正在看着這最後的一幕。

    “像一條狗似的!”他說;他的意思似乎是:他死了,但這種恥辱将留存人間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