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作藏,可是門開不了,叫也沒有回應,從旁邊的窗窺伺,卻看見頭流着血的作藏倒在地上。
“等等。
”我一面望向天下一那邊一面說道,“為什麼門開不了?”
“作藏在睡前會把門闩鎖上的,盡管在這村子沒有小偷。
”
“門闩麼。
”
我回到入口處把剛才留意到的捧子拿起來,然後說道:“那麼說來是鎖上了這個啊。
”
“鐵吉叫我到來的時候,門真是開不了的。
”警員阿伯說道,“所以我們兩人隻得破門而入。
”
呀,終于是……
“這屋裡還有其他出入口麼?”我明知故問。
“沒有了。
”警員阿伯答道。
“嗯,那不是奇怪嗎?門闩隻得從屋子裡面鎖上,那樣說來,在你們入内的時候,兇手應該在裡面。
”
警員阿伯和鐵吉立即一同瞪大眼睛。
“不是啊,我和鐵吉仔細調查過了,原本這麼小的屋子,并沒什麼能夠躲藏的地方。
”
“這可奇怪了。
”
“即使是奇怪也沒辦法。
”
沉默支配着大家。
在這當兒開口說話是誰人的責任,各位已知道了吧。
我望向天下一,但,為什麼他顯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呢?
我站在他旁邊,對着他的耳輕聲道:“怎麼呀,這不是名偵探最喜愛的狀況嗎?發出那個宣言吧,要說便得快了。
”
“也不是特别想去說。
”
“知道了,知道了,無論如何請快點完成吧,那個千篇一律的、不覺害羞的宣言。
”我返回原來的位置,向天下一打了眼色。
那家夥臌着腮向前踏出一步。
“警部,還有各位,”各人的視線集中起來。
那家夥像忍住沒哭出來的樣子,以自暴自棄般的語調說道,“這是完美的密室殺人事件。
”
“呀……”大家刻意的異口同聲叫了出來。
便這樣發出了“密室宣言”。
我擔任天下一系列的配角已經有不知多少年了。
雖然辛苦的差事都有一些,但最近感到頭痛的還是這一個密室詭計。
那個出來了,心情真的沉重。
唉,有“又來了”的感覺。
已夠了吧,盡管認為在今天還有誰會喜愛它,但哪部作品卻都總會出現一次。
從所謂“在封閉了的房間内進行謀殺”的正統原型,以至用無人島為舞台、宇宙空間的事件——雖然還未曾遇上這個——等等,存在着各種不同的類型,但結局卻仍然是‘密室’。
那個時候,名偵探便會發出“密室宣言”,而我們這等配角則裝作驚訝。
事實上就連少許驚訝都沒感覺到。
相同的手法已看見過多次多次多次多次的心情,不同的隻是被揭開後的内幕。
然而縱使内幕有異,也已與驚訝感扯不上關系了。
美女浮在半空中的玩意,盡管機關有所不同,但見得幾個都感覺厭倦了。
可是,‘密室’仍然出現。
究竟是什麼緣故呢?
假如我有機會的話,想問讀者諸君,你們真的覺得什麼密室殺人事件有趣麼?
遺憾的是聽不到讀者的聲音,但想答案大概還是“沒有趣”吧。
就連作為登場人物的我都感到厭了,付鈔讀小說的人們應該不會滿足啊。
始終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事情麼?
那真是完全不可思議。
在事件發生的幾小時後,我逮捕了鐵吉回派出所迫供。
“立即坦白招認吧,我早已知道是你做的了。
”
“呀,做了什麼?”
“不要扮傻了,你正在和作藏吵架這事情,村裡的人誰都知道。
是田界與争奪田産的糾紛,怎麼樣,狠狠的一聲便殺了人吧。
”
“不知道,沒做過。
”
那時慢騰騰的警員走來了。
“警部大人,村裡有關于作祟的騷亂,怎麼說明好呢?”
“說的作祟是?”
“呀,全部的人都蜂擁在壁神家中,警部大人要對村民說一下麼?”
“所謂的壁神家,便是昨晚舉行結婚儀式的那一家吧。
”
不用說,是村子裡最古舊的大富豪。
那家有個叫辰哉的兒子,而迎娶的是鄰村的小學女教師花岡君子。
天下一所說的朋友,大概便是這個壁神辰哉了。
“為什麼全部的人都蜂擁到壁神家中去?”
“哼,實情是在這村子有個神怪的傳說,隻要龍頭的兒子與其他村的女子結婚,神便會從牆壁中現身出來作祟村民。
”
“從牆壁中?”
雖然這與壁神這名字還算吻合,但那般荒謬的事卻也說不出口。
“叫作藏的是新娘的遠親,本來兩人有深厚的淵源。
對這次結婚不滿的壁神作祟殺了作藏——村民都是那樣想的。
由于就這樣下去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會被詛咒,所以他們都說要到壁神家反對這段婚事。
”
“怎麼搞啊,竟然相信這種無聊的迷信。
”我失笑說道。
“作祟!錯不了!”這時就連鐵吉都開始喃喃的道,“警部先生也看見吧,作藏家中的牆壁塗滿了血。
那個,便是壁神的作祟!”
“不要說荒謬的話。
你為了掩飾自己的犯罪,所以才說這樣的話吧。
”
“不是那樣。
”
“無聊!作祟什麼真的存在嗎?”
“但警部大人,”警員阿伯插口說道,“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