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沒什麼。
”八郎把那東西搶回去,哧哧地把它撕碎,然後掉進附近的廢物箱内。
在離開蛸田家、接續去魚澤家的途中,鲸冢輕聲說道,“蛸田家與魚澤家原本由于争奪島的控制權而鬧至水火不容,但最近兩方的勢力都已逐漸衰落,所以開始攜手起來,大概是想比起喪失權力來,這樣較好一點吧。
”
“媒人是誰呢?”天下一詢問道。
“是我。
艱巨的任務啊。
”鲸冢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魚澤家與蛸田家相反,因為男主人已死的緣故,由叫鳍子的女主人處理一切。
感覺上,兒子鍋男是個沒主見的人,全部都聽從母親作主,聽見他對鳍子叫“媽媽”也有好幾遍了。
“今次的婚姻是想幫助蛸田先生他們的。
”那樣說的鳍子呵呵呵呵的大笑起來,“總之他說起了經濟上的苦況。
對我來說,即使不是蛸田家,看見他們那麼熱心,縱然說是妥協也沒法了。
”關于貝本,兩母子都回應說沒聽見過這名字,也沒有見過面。
首度調查在沒有什麼滿意的收獲下便結束了。
我們住在島上唯一的一間旅館内,當然,天下一也住在那兒。
然後在第二天——
“大件事了!大件事了!大件事了!”響亮的叫聲傳遍走廊,然後我房間的門簾被打開,警員飛跑進來說道,“警部,不好了,出現了第二名犧牲者。
”
“什麼?”我跳起來問道。
現場是海岸旁邊的岩石陰暗處,被殺的是一名叫海老原海膽子的寡婦。
從屍體的樣子看來,明顯是喝了毒藥。
可是說起來,倒下的樣子有點奇怪,海老原海膽子的身體被古舊的被窩包裹着,頭下面也鋪了枕頭。
“這是怎的?在搞什麼把戲?”我怒吼道。
“這難道是……”在旁邊的天下一呢喃道。
他從皺巴巴的西裝内袋中,拿出了一本看似廉價的書冊,翻起幾頁來然後說道,“果然是這樣,一如所料。
”
“怎麼?”
“請看這個。
”天下一把翻開了那頁的書遞到我面前來。
這部書原來是叫“凹凸島的曆史”,在翻開的那一頁上,記載有“凹凸島的搖籃曲”這東西。
那是這樣的:
十個小孩童吃飯進餐,一個噎死了剩下九個。
九個小孩童熬夜到晚,一個睡過頭剩下八個。
八個小孩童乘船外遊,一個不回來剩下七個。
接下來的便是七人、六人等,而歌謠的最後一段則如下:
一個小孩童獨自生活,結婚之後誰也不剩了。
我的視線離開那部書,擡頭望向天下一并說道:“喂,這個、你……”
“就是了。
”天下一點了頭,雙眼發光的說道,“殺人是按照歌謠實行的。
今次的事件,是所謂童謠殺人。
”
也不知“童謠殺人”這個詞語是否恰當,但在古今的推理小說中,有一些便是這種模式的東西。
這種模式其實是按照童謠、歌訣或詩句等的内容而模仿實行,在某些場合中,也有被稱為模仿殺人。
“在日本,著名的作品有《惡魔的XX歌》。
”天下一脫離了主角的表情說。
“在那部作品中所使用的歌,是作者自己創作的哩。
所以想來隻須要迎合故事需要而創作出來便行了,最難的還是使用早已存在的歌謠那種場合,同是那名作者的《獄X島》便是這樣的了。
”
“在某位聞名于世的女作家的作品中,則使用了鵝媽媽的童謠。
聚集于島上的十個人,按照歌謠上相同的模樣被殺害,到最後誰也不剩了……”
“嗯,說起來那首鵝媽媽歌謠,與這次的搖籃曲非常相似。
”
“注意到了?”天下一竊笑着說道,“總之,作者大概是抄襲吧。
”
“怎麼嘛、那家夥。
”我露出了一副洩氣的神情,緩緩搖着頭。
“然而,今次的事件是童謠殺人,我真的吃了一驚。
”
“喔,這個設定會使日後的說明變得困難。
”
“是在說為什麼要按照歌謠中的内容去殺人這一點吧。
對于作者來說,認為那樣可以讓情節變得豐富起來,但既然構思那樣的小玩意,便不得不附設理論的說明。
”
“過去的作品又有怎麼樣的理由呢?”
“假如殺人動機是對多個人複仇的話,使用這種手段可以令以後的對手感到害怕。
那首歌謠對于兇手和被害者來說,應該有着重要意義,縱然毫無關連的人可能不會明白,但這個安排對于被害者們來說,應該清楚為什麼會成為襲擊的目标。
另外,也可以利用它來誣蔑别人為嫌犯,把與歌謠有密切關系的人陷害成兇手。
”
“原來如此。
如果是這些理由,也還可以說得上是合理的。
”我雙手抱臂、點了一下頭,然後撫着颚前的髭說道,“但是也很辛苦啊。
”
“是很辛苦。
”天下一也同意道,“要按照歌詞去殺人,屍體的處理真不容易。
一個不小心,便會從而遺留線索,單是這個已有危險,對兇手來說,所得到的好處太過少了吧。
明确的說,我認為那是多餘的辛勞。
”
“那樣說是過于坦白了些。
”我搔着頭說道,“那麼,今次又是怎麼回事?有可以讓讀者接受的理由嗎?”
“那個嘛……”關于這點,天下一顯露出不太期待的表情并說道,“總之,肯定的是接下來還會不斷地發生殺人事件,因為怎也好今次的搖籃曲是一直數到十。
”
“那是說,還再要死多八個人?”
在童謠殺人的場合中有一個缺點,那便是可以根據那首歌謠數到什麼數字,來推斷出被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