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已經打算叫部下去查問店員。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接着,天下一把被粗暴撕破的包裝紙拿在手中。
“以綠色原子筆寫下了收禮人的名字。
雖然慣常說以綠色墨水寫信是具有離别的含意,但與這個有關系嗎?嗯,送禮人的名字是習志野權兵衛。
”
“從未聽見過的名字。
”在不知何時走到旁邊的次郎道。
“就是了,”天下一說道,“這是仿效無名氏的用語。
”
“是麼。
”次郎一臉可惜的表情。
“讓我看看。
”我從天下一手中搶過了那張紙,然後說道,“喔,習志野權兵衛麼。
雖然還寫下了住址,但大概是亂作出來的吧。
咦?”
“怎麼樣?”部下詢問道。
我指着郵貼的消印說道:“看這個,接受這小包裹的郵局就在這兒附近。
”
“啊!”在場的全部人員、不,正确來說是除了天下一以外的全部人員,都望向我的手中。
“真的。
”
“怎麼回事?”警員們都異口同聲說。
“嗯。
”我低吟了一聲後對大黑家的人說道,“對不起,各位請在另外的房間等候一會兒好麼?”
“為什麼?”大黑高子蹙起了一片眼眉問道。
“我們要商讨一些關于搜查上的事情,隻需要一點時間便行了。
”
“啊?那樣?”
在大黑高子與大黑家的其他人走了之後,我吩咐部下道:“去找尋綠色的原子筆,有可能在這屋内。
”
“嗯,那樣說來果然是……”其中一名部下滿臉嚴峻的說道。
“對,兇手是這家中成員的機會很高,所以才會使用這兒附近的郵局。
”
“原來如此!”部下們都理解的點了頭。
“不!真是這樣?”在離遠一點、聽見了我們讨論的天下一扭着頭說道,“那會經常這樣便宜啊。
假如兇手真是這個家的人,想來不會做出那樣顯然而見的事。
”
“閉嘴吧!外行偵探懂什麼!這是根據我經年累月的洞察力所推理出來的。
”我很大聲的說道。
雖然我也明白這是極簡陋的推理,但若然不作出那樣的斷言,以後的故事便不容易展開。
給我怒吼完之後,天下一沉默下來。
我再命令部下去找尋那綠色原子筆,然後部下們很快便四散了。
約三十分鐘過後,兩名警員一臉緊張的返回來,其中一人拿着一塊手帕。
“這個被抛掉入一朗書房中的廢物箱内。
”警員把手帕在我面前攤開,裡面有一枝綠色墨原子筆。
“好,已能确定了。
”我拍了一下手說,“集合全部人到這裡來。
”
不知是否聽到了事件的發生,被殺的大黑一朗弟弟和夫及司機櫻田剛好返回來。
他們二人、還有大黑野舞子、次朗和高子夫婦、加上绀野綠合共六人一同聚集于大廳内。
當宣布了原子筆被抛掉的事情後,全部人都臉色一變。
“有那樣的事!兇手竟是身邊的人?”
“弄錯了什麼嘛。
”
“瘋了麼?”
“怎麼的一回事?”
各種驚歎的句子紛紛從各人口中說了出來。
我以威嚴的語氣說聲:“安靜一點!各位的不滿我也能夠理解,但這是客觀的事實。
還有,從現在起請各位不要離開這大屋半步,在這期間我們會把兇手的真面目揭穿。
請各位合作。
”
雖然大黑家各人看來好像有點抱怨,但我強硬執行這個要求,然後,再指示部下們詳細調查大黑家各人的人際關系。
“那……”看準了誰也不在的時候,我開始對天下一說道,“到了這個時候,小說的前半部份已快要完結了,但今次的詭計是什麼呢?讀到現在還未發現看來像是詭計的東西。
”
天下一噌噌地搔着那亂蓬蓬的頭,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已經知道詭計了。
不,即使是讀者,可能也已經注意到了。
”
“喔,那樣嗎?那麼想請你說明一下。
”
“遺憾的是,關于這個現在還不能夠說。
以前也提起過,在推理小說的詭計中,好像密室或僞造不在場證明等的類别,即使預先知道了也不會有問題,但也有另一些卻是在知道了之後會興趣大減的。
今次的詭計便可以說是後者。
”
“是麼?那沒法了。
為了随後的樂趣,暫時算了吧。
”
聽我那樣說,天下一不知為何歎了一口氣說道:“樂趣……麼?”
“那樣悶悶不樂的樣子,有什麼抱怨嗎?”
“坦白說,非常不滿,我原本認為在這個天下一系列中不會出現那樣的詭計。
”
“哪裡不滿意?”
“在讀者面前不能說得太詳細,但首先,我不覺得這個詭計是原創的。
密室也好、僞裝不在場證明也好,即使外表的手法種類看似相同,但内幕卻能表現作者的獨創性。
例如某人利用物理上的設計來完成密室詭計,另一人則利用錯覺造成密室,即使同樣說是密室,也出現各色各樣的構思。
然而,今次的詭計除了少數的例外,便隻得一個種類,也就是說,使用這個詭計的具紀念性首作之後的作品,全部都可以稱為盜作。
”天下一非常激動,一腳踢向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