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
從我這個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見穿着禮服的屍體。
“啊!”我低吟了一聲。
雖然感到有點不舒服,但由于以前已看過了不少屍體,因此也不至于嘔吐起來,可是,仍然禁不住皺起眉頭。
屍體沒有了頭部。
當應該說話的我還站着發呆的時候,從背後響起的鞑鞑聲傳入我耳中,回頭望去,天下一大五郎那依舊沒變、穿着皺巴巴外衣的身影走了上來。
“啊,呵呵,大河原警部。
”看見了我,那個偵探顯露出高興的表情。
“來幹什麼?”
“所謂的什麼,那其實是工作啊。
好像發現了無頭屍體、是麼。
啊,那個便是屍體吧。
”上到了展望台的天下一把我推開,然後向那塑膠罩布走近,“嘩!”
“哼,就連你今次也被吓得驚叫起來。
”
“真的令人吃驚。
對了,大河原君,受害人的身份已知道了嗎?”
“是風間大介,一名冒險家。
”
我把事件的始末、包括早前從管理員聽來的話,都對天下一說明了。
本來警察不能夠把從搜查上得來的情報洩露給偵探,但若然那樣的話,故事便無法發展下去了,因此隻得全部都說出來。
“原來如此。
那樣說來,存在着不少謎團哩。
”天下一說道。
“這個我也知道。
根據狀況看來,肯定是被别人殺害的,可是走上這個塔來的卻隻得風間一個人,那麼,兇手又從哪裡來、然後消失到哪裡去呢?”
“還有,為什麼兇手要把頭部割掉呢?頭又消失到哪裡去呢?”
“本格迷大概要流口水的了。
”
“說的是小把戲集成?”
我走下了塔,朝着大屋那邊行去,因為要調查關于從昨天便已不知所蹤的雨村的事情。
天下一也跟随着一起。
首先開始會面的,是那發現屍體、名叫霧野的秘書先生。
年輕、态度溫文的男性,由于過度驚吓而變得目光無神。
霧野擔任雨村的秘書已長達三年。
“昨晚的宴會是慶祝董事長妹妹的生日。
大部份客人都在十時離去,剩下來的便隻有董事長妹妹夫婦、和一些較親密的朋友,他們都在這裡過夜,十時過後,有的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有的還留下來再喝多一點酒。
當大家說不見了董事長的時候,是在約十二時前吧,由于在哪處也找不到,便想到了難道有什麼意外?于是,我便走到塔那邊去,但怎會想得到竟看見那……”大概是回憶起那時的情景,霧野的臉色變得蒼白。
“風間有被邀請參加宴會嗎?”
“不,沒聽說過風間先生會來。
”
“最後看見雨村的是誰呢?”
“那便不知道了。
雖然大家都記起約在十時,他曾恭送客人到大門前,但……”
到了這時,天下一詢問道:“那時的雨村穿着怎樣的服裝?”
秘書立即回答道,“黑色的禮服。
”
“原來如此。
”偵探好像已理解的點了頭。
接下來會面的是雨村妹妹夫婦。
對于妹妹雲山雪子來說,一個不太熟識的冒險家的慘死,看來遠不如唯一至親的雨村的失蹤來得重要,因此不斷催促我們盡快找尋她的哥哥。
另外,她還這樣的說:“關于風間先生被殺的事情,如果懷疑哥哥的話便錯了,哥哥不是會幹出那種事的人。
”
“我們并不是懷疑雨村先生,為什麼你會那樣想?”
“風間先生被殺,同時哥哥又失了蹤,豈非一般都會認為哥哥便是兇手麼?”
我望向天下一,天下一顯露出複雜的表情,然後低頭苦笑。
在雪子之後會面的,是她的丈夫雲山五郎。
四方形的臉、是個彬彬有禮的男人,說起來曾經營過幾間公司,但大概也比不上以經營消閑娛樂事業和不動産生意而緻富的大舅雨村荒一郎吧。
我問他對于事件有什麼頭緒。
“完全沒有,我不太認識風間先生。
”雲山以冷靜的語氣回答道。
“大河原君,我注意到一件事哩。
”在向雲山夫婦問過話之後、離開大屋走了幾步的途中,天下一停下來說道。
“怎麼,那般的認真!如果是搜查上的意見,那便無須你多管閑事了。
我還沒差勁得要給外行偵探指導那種程度。
”
“并非關于搜查上的事。
”天下一搖頭說道,“是關于小說的發展。
”
“有什麼投訴嗎?”我離開了小說的世界問道。
“我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容忍一望而知的詭計,但今次實在太過份了,全部讀者都已注意到其中的某個部份吧,想來,不知要怎樣處理那個呢?”
“呀,那事情嘛。
”
“就是那事情。
”天下一說道,“在這個時候仍然認為那具無頭屍是風間的讀者,不是太過遲鈍,就是沒有認真地讀這篇小說。
”
“大概是吧。
”我也同意道。
“屍體其實是雨村這事情,就連小學生也已應該知道。
”
“因為根據理論,假如出現無頭屍體的話,便要猜想屍體是别的人。
兇手與被害人身份互相對掉,這樣的推理小說真是多不勝數,對于那麼顯然易見的東西,我不希望在最終的解謎時候、還裝模作樣的作出說明。
”
“呵呵呵!”我大笑着道,“這一點沒問題,在接下來的發展,會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