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折端所造成。
”
我感覺到一陣暈眩。
所謂的骨折端,是骨折末端的意思,特别的是,在骨頭折裂的場合,這個末端會變得如利器般尖銳,而便條上寫着三處刺傷都是由于這個。
是怎麼的一回事!我望向天井上面。
就在這一瞬間,全部的謎都解開了。
町田清一郎是從欄杆處跌下緻死的,那個時候,腳骨折斷了,而骨折端則刺破了右邊大腿肉,再貫穿左手掌,最後刺向胸部。
由于骨頭附帶着筋和肉,大概在倒下去時又返回到原來的位置。
當然找不到兇器吧,因為那正是在清一郎的身體内。
這個現象,是在法醫學的世界中懂得的,能夠注意到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麼說來,清一郎是被誰人推了下去?
不!
這并非殺人也不是什麼,可能隻是清一郎一時大意跌了下來。
據町田清二說,天井上面是為了望星而裝上玻璃,也許是清一郎有什麼喜歡的星星,為了看它而把身體伸越欄杆,卻就這樣的跌了下去。
桃川好美說他留意着時間,那恐怕就是看星的最佳時刻。
唉,事情糟透了。
怎也好,天下一的‘血短劍’假設,大概已成為了無稽的妄想吧。
“現在,要說出兇手是誰。
”
與我的想法背道而馳,名偵探天下一大五郎高聲說道:“兇手便是你。
”他指着宮本治說道,“你殺死了清一郎先生。
”
“呀?”宮本向後倒仰。
“你在前妻患病時,曾經向清一郎申請休假,但卻因一宗大買賣而被拒絕了,你前妻卻于那天日間、當你還在公司的時候病逝。
你認為若然自己在她身旁便可能救得了她,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你便痛恨清一郎。
”天下一說出了于不知何時調查出來的事情。
“不對、不對!不是我!”宮本大叫道,“雖然确實曾經為了那件事而痛恨董事長,但卻并沒有殺人。
請相信我!”
“裝傻也沒用,可瞞不過我的眼睛。
你身為藥品制造商的技師,要獲得與清一郎血型相同的血液是有可能的。
”
“那是胡說八道!我不是兇手,什麼也沒做過、沒做過!”終于哭了出來。
我想他應該不是兇手。
不,從來便根本沒有什麼兇手存在。
但事到如今,沒法了,由他充當兇手的角色吧,因為這是由天下一擔任主角的故事,既然他說是使用了“血短劍”,就是那樣了。
既然他說兇手是宮本,就變成那樣好了。
“嗯,是那樣麼。
哼,僅隻今次讓你勝出好了。
”我說出那句必然的台詞,并偷偷的把手中的便條撕碎。
(原文初發表于“INPOCKET”1995年7月号)
雜談感想
對于以殺人事件為主題的推理作品來說,用作殺人的兇器絕對是故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當中大部份都是大家在日常生活中接觸得到的一般簡單武器如刀子、繩索、甚或是手槍等,但也偶爾會出現一些匪而所思的特殊物品,而在本格推理的世界裡,縱然兇手使用的是像刀子那樣平凡的兇器,隻要作者花多一點心思,也不難設計出與兇器有直接關聯的複雜詭計,其中“消失的兇器”大概是最為常見的吧。
嚴格來說,兇器消失詭計應該算是密室詭計的其中一種變化,因為隻有在封閉的空間之内,物品消失才會具備特殊的意義、才會構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謎團。
當然,這裡所謂的密閉空間是廣義性的,也就是它并不僅局限于一個被上了鎖的狹窄房間,而是好像在這篇小說中所出現的情況那樣,兇手理應無法把兇器送離這個特定的空間。
當然,兇器與兇手在本質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由于消失掉的兇器的體積和形态,都未必能夠從現場狀況即時确定,因此詭計的構思也能夠有别于一般的密室推理。
例如内文中提到的幹冰短劍,兇器在物理上是真的能夠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兇手便沒這個可能了(科幻作品則除外)。
另外,也有些作品把重點放在兇器的僞裝上面,所以與其說是無故消失,倒不如說是從表面看來,根本不知道兇器的真面目,在這種情況下,兇手(其實可以說是作者)通常都是使用了一些雖然近在眼前、但卻無法想像能夠成為兇器的物件,作為殺人的工具。
談及冰短劍,很自然的便再聯想到另一個與兇器有關的話題,那便是出現在推理小說中那些殺人方法的現實可行性。
盡管作者會為了其獨特的詭計而創作出别出心裁的兇器,但究竟這些憑空想像的兇器是否真的能夠有效地殺人,我想大概就連作者本人也不清楚,因為作者大概也不會真的去嘗試把自己構思出來的兇器用來殺人吧。
在具備醫學背景的推理作家由良三郎的《把推理小說科學化》一書中,就指出了一些在過往推理小說中曾經出現的兇器使用及殺人描述,其實隻不過是出自作者的個人想像,與現實情況是存在着不少差異的。
——香港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