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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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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着白色瓷磚的牆壁閃閃發光。

    這棟西式建築有許多凸窗,屋況很新,的确像是年輕家庭居住的房子。

    但是以穩重的毛筆字迹雕刻着“高城”兩字的名牌,顯示這間房子并非辛苦貸款而建的,而且附近是日本幾位首屈一指的富豪聚居的地方。

     名牌下方安裝了對講機。

    白色的主機沒有一點污垢,這也說明了這家人嶄新的生活。

     哲朗一按下按鈕,馬上有人應門:“哪位?”是中尾的聲音。

    哲朗原本以為會是他太太出來應門,感到有些意外。

     “是我。

    ” “噢,我馬上過去。

    ”中尾沉穩地說。

    哲朗兩小時前左右,打了電話告訴中尾要過來。

     大門對面有一道向左上方攀升的樓梯,前方就是玄關。

    中尾打開門現身,身穿毛衣搭配棉褲的随興打扮。

    “進來吧。

    ” 哲朗舉起一隻手打招呼,打開門進屋。

    樓梯旁堆了好幾個塑膠花盆,全都沒有用過的痕迹。

    哲朗心想,如果将花排放在這道樓梯上,想必很美麗吧,花盆為何都閑置不用呢? “假日還來打擾,失禮了。

    ”哲朗說道。

     “不,沒關系。

    再說,你要商量的應該不是你的事吧?” “是啊。

    ”哲朗還沒有告訴他詳情,所以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中尾點頭說道:“進來吧。

    ”引他入内。

     入口大廳大到堪稱奢侈的地步,但卻給人空蕩蕩的印象。

    哲朗總覺得少了什麼。

    大鞋櫃上放了一支花瓶,但裡面沒有花。

    牆壁上也沒有挂畫。

     “大嫂呢?” “她現在不在。

    ” “去買東西嗎?” “不,不是。

    ”中尾在地上排好拖鞋。

    “唉,總之先進來再說吧。

    ” 他領着哲朗到放了寬熒幕的大型電視的客廳。

    以ㄇ字形擺放的皮沙發圍着大理石茶幾。

    靠牆的電視櫃中,排放着哲朗幾乎都沒看過的洋酒。

     洋酒旁擺放着一個小相框,照片中是一棟白色洋房。

    大門旁還有座裝有鐵卷門的車庫。

     “這是?”哲朗問道。

     “别墅。

    我嶽父喜歡釣魚,他并不喜歡别墅,但還是買了。

    ” “在哪?” “三浦海岸。

    ” “真好。

    ”這裡也令哲朗感到好奇。

    電視櫃裡有不少空位,感覺先前擺過東西。

     中尾先到廚房拿了兩個馬克杯,放在托盤上端回客廳。

     “你随便坐。

    招待不周,我隻有一堆咖啡。

    ” “不好意思。

    ”哲朗坐在沙發上,伸手去拿馬克杯。

    香味似乎不同于自己平常喝的咖啡。

    他淺嘗一口後問道:“我聽說你有兩個孩子,是兒子嗎?” “不,兩個女兒。

    所以不能讓她們打橄榄球。

    ” “又不是沒有女子隊。

    不過,現在好像沒有就是了。

    她們和大嫂一起外出嗎?” “嗯,唉,也可以這麼說啦。

    ”中尾翹起二郎腿,搔了搔太陽穴。

    “老實說,我老婆帶兩個女兒回娘家了。

    ” 哲朗将馬克杯送到嘴邊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一直沒說,但是我們可能會離婚。

    ”中尾爽快地說。

     哲朗将杯子放在茶幾上,仔細端詳朋友的臉。

    “當真嗎?”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不,不是……,我隻是吓了一跳。

    ” “我想也是。

    不過,我認為自己沒有在胡言亂語,這是我長久以來考慮的結果。

    ” “為什麼?” 哲朗一問,中尾淡淡笑了。

    “你想知道原因嗎?唉,人果然都有好奇心。

    ” “如果不方便說的話,我就不問了。

    ” “以後我會告訴你。

    唉,反正這種事你聽了也不會開心。

    ”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分居?” “十天前左右。

    這間房子是嶽父為我們興建的,本來是我必須搬出去的,但是我老婆好像覺得她回娘家比較省事。

    反正回娘家後即不用做家事,兩個孩子也黏兩位老人家。

    唉,如果正式離婚的話,我就得離開這裡。

    ”或許是已經看開了,中尾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孩子們歸誰……?” “我們說好了由女方撫養。

    ” “這樣啊。

    ”哲朗想問:這樣你不難過嗎?但是突然發覺自己沒有小孩,不該提出這個問題。

    于是立刻喝了一口咖啡,以掩飾尴尬。

    “你遇上這麼重大的事情,我真不好意思再拿麻煩的事情來煩你。

    ” 中尾搖晃着身體笑了。

    “西脅不用在意吧。

    是我自己要離婚的。

    再說,這個年頭離婚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放下二郎腿,将身體微微傾向哲朗。

    “倒是你找我有什麼事,說來聽聽吧。

    美月怎麼了?” 哲朗呼出一口氣。

    雖然中尾離婚也是一件大事,但是美月的事情更重要,而且這個問題非告訴他不可。

     “她不見了,是我漏接了。

    ” “漏接?” “我真是個失敗的QB。

    ”哲朗搖着頭,說起事發經過。

     中尾聽完之後,皺起眉頭,沉思了好一會兒。

    哲朗喝着冷掉的咖啡等他開口。

     “要不要試着找找看美月可能去的地方?”半晌,中尾總算開口了。

     “我就是想不到她可能去的地方才頭痛。

    我今天早上試着打電話到廣川先生家了。

    我想,她說不定會回去。

    ” “她不可能會回去吧。

    ” “是啊。

    ” “你打那種電話,她先生沒有起疑嗎?” “我小心地探聽,他應該沒有起疑。

    ” “那就好,”中尾抱起胳臂。

    “但是輕舉妄動很危險喔。

    恐怕會引起警方注意。

    ” “這我知道。

    可是,我們非設法找到她不可。

    ” “美月消失會不會是她有什麼打算?最起碼,我認為她不是為了自首。

    ”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

    ” “等一下。

    ”中尾似乎想起什麼似地起身,離開客廳。

     哲朗将空馬克杯拿在手掌中把玩。

    一看,中尾的杯子裡還有滿滿的咖啡。

     隔一會兒,中尾回來了。

    他手上拿着一張白色字條。

     “這是美月娘家的地址電話。

    ”說完,他将字條放在哲朗面前。

     “你的意思是,日浦回娘家了嗎?” “不是。

    我隻是認為如果她想自首的話,一定會用某種方式和娘家的父親聯絡。

    ” “原來如此。

    ”哲朗心想:有道理,将字條收入懷中。

     “我也會試着找找她可能去的地方。

    不過,這種情況下,美月可能推心置腹的對象,我也隻想得到你們夫妻。

    如果她逃離你家,要找到她大概比登天還難。

    ” 哲朗看着中尾,說:“你還真冷靜啊,你不擔心嗎?” “我擔心啊。

    但是,我自認比你了解美月。

    她不是會草率行事的人。

    ” 哲朗點點頭。

    看來似乎别告訴中尾,昨晚美月離開之前做出了何種舉動比較好。

     “如果日浦和你聯絡的話,無論如何都要問出她在哪裡。

    我希望你說服她,不要自己獨自承擔問題。

    ” “好,如果她和我聯絡的話。

    ” “那,就拜托你了。

    咖啡很好喝。

    ”哲朗起身伸出右手。

     中尾握住他的手。

    “改天随時請你喝。

    ” 哲朗反握他的手,再度看着他。

    “這就是當年那個跑衛的手嗎?簡直一折就斷了。

    ” “我最近沒辦法拿比筆重的東西。

    ”他将手縮回去。

     “你有好好吃飯嗎?不習慣單身,吃了不少苦吧?” “我的事情不重要,你少雞婆。

    ” 中尾的嘴角露出笑容,但是聲音裡微帶焦躁。

    哲朗覺得自己的确很雞婆,于是決定不再多說。

     出了玄關,步下通至大門的樓梯時,哲朗的目光停在放在大門内側的一輛紅色三輪車,眼前浮現中尾溫柔地看着女兒騎在車上的身影。

     哲朗心想,那個電視櫃空下來的地方,說不定原本放着全家福照片。

     他從成城學院搭車到澀谷,轉搭地下鐵前往都營新宿線的住吉車站。

    這段路頗有點距離,哲朗随着電車搖晃,想了許多事情。

     關于美月為什麼要離開,他想不出任何一個确切的理由。

    不過,哲朗從廣川幸夫那裡聽來的話當中,肯定包含了什麼令美月下定決心的事。

     破掉的戶籍謄本——那意味着什麼呢?為何戶倉明雄會有那種東西呢? 美月知道這件事的理由。

    正因如此,她肯定察覺到了某種危險。

     哲朗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美月是決定要離開,才爬上他的床。

    她一定是想要告訴哲朗什麼,而且想要下定某種決心,才提議和他發生關系。

    十多年前,當她在哲朗肮髒的住處張開雙腿時,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哲朗一想起她皺起眉頭,忍耐着痛苦,設法将男人的*納入體内的身影,就感到一陣心痛。

    自己為何無法察覺到那個訊息呢?原來她拼命想要發出暗示。

     電車接近住吉車站,他從大衣口袋中拿出舊記事本。

     哲朗原以為美月消失得無影無蹤,但事實并非如此。

    美月在哲朗家留下了物品,也就是她自白殺人時,給哲朗他們看的戶倉明雄的記事本和駕照。

    理沙子把這兩項物品放進了衣櫥的暗櫃中。

     美月對哲朗他們隐瞞了什麼,那當然是和那件命案有關的事。

    這麼一來,再次重返遠點應該有助于厘清真相。

    第一步應該就是向香裡打聽,她很可能掌握了哲朗他們的疑點。

     哲朗随着電車搖晃,打開記事本。

    詳細記載香裡行動的内容中,也記錄了她的住址;位于江東區猿江的園邊住吉公寓三〇八室。

     去“貓眼”就能見到香裡。

    但是在店裡追根究底地問她很危險。

    不知道那位望月刑警會躲在哪裡暗中窺伺。

    此外,哲朗也想要及早見她一面。

     一出住吉車站,哲朗手上拿着事先影印好的地圖邁開腳步。

    一路上灰塵滿天飛。

    公車專用道塞車,大概是地下鐵施工的緣故。

     哲朗在第二個紅綠燈右轉,又走了兩百公尺左右,有一座小公園。

    他看見了位在公園對面,園邊住吉公寓咖啡色的外牆。

     四周都是民宅和公寓,看不見商店。

    一到深夜,路上應該行人稀少。

    哲朗想象,如果跟蹤狂可能在路上埋伏,香裡一個人回家想必提心吊膽。

     哲朗邊繞公寓四周,邊思考戶倉會将車停在何處監視香裡家。

    目前還不知道那是一部什麼樣的車。

    此外,美月說開去丢在“某處”的那部車,為何到現在還沒被警方發現,也是一個謎。

    或者,警方已經發現了,隻是沒有公布? 他在公寓四周轉了一圈之後,心想:真奇怪。

     美月說,當她送香裡回公寓時,香裡的行動電話在進屋前響起。

    戶倉明雄似乎說了:别讓那家夥進去。

     換句話說,戶倉埋伏的地方,必須是能夠看見公寓的位置。

    但是公寓前面的路是條死巷,如果要停車的話,唯有玄關附近才是适當的場所。

    假使停在那種地方,美月她們應該能從公寓前面确認駕駛人的長相吧。

     美月說過——戶倉把車停在離公寓有點遠的地方。

     當然,“有點遠的地方”這種說法很主觀。

    但就算是跟蹤狂,可能在那麼近的地方監視嗎?此外,他會打行動電話給僅于咫尺之遙的對方嗎?弄不好的話,難保不會被和香裡在一起的男人——美月——當場制服。

    如果站在跟蹤狂的立場,應該會先等對方不見身影之後再打電話吧。

     哲朗懷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慮進入公寓。

    這是一棟老舊公寓,大門不會自動上鎖。

    他進入電梯,按下三樓的按鈕。

     三〇八室位于走廊末端,沒有挂名牌。

    哲朗原本想要按下安裝在大門旁的門鈴,卻又停下了動作。

    郵筒裡塞了一份報紙。

    從它的厚度推測,是周日版,也就是今天的早報。

     他試着按響門鈴,但是沒有反應,于是他又按了兩、三次,始終沒有人應門。

    他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往大門上一看,有一整排電表,全部都停住了。

     2 隔天晚上,哲朗為了去“貓眼”,獨自前往銀座。

    雖然他認為這麼做很危險,但是想不出其他方法。

     戶倉的記事本中記載了香裡家的電話号碼。

    哲朗昨天起就打了好幾次,但都沒人接聽。

     前往銀座之前,他又試着前往她位于住吉的公寓。

    今天的報紙和昨天的報紙重疊在一塊兒,被強行塞進門上的信箱中。

    和昨天一樣,按電鈴也沒反應。

     哲朗希望,她是碰巧不在家。

    如果美月在星期六消失,接着香裡又在星期日不見的話,這未免太巧了。

    兩者之間應該有某種關聯。

    但是這麼一來,美月和香裡的關系就會和哲朗之前掌握的又出入,同時,案情也會徹底改變。

     美月對我們說謊嗎?她帶着認真眼神說的話全是一派胡言嗎? 他打開有貓圖樣的店門,進入店内。

    時間才八點多,除了哲朗之外,隻有一桌客人,不見望月刑警的身影。

     一名見過的女公關靠過來,将他領到一張桌子。

    她也記得他。

    她臉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同時說:“真高興見到你。

    ” “她不在嗎?”哲朗邊用毛巾擦手,邊環顧店内。

     “她?” “那個叫做香裡的小姐。

    ” “噢,”名叫宏美的女公關點點頭。

    “香裡今天休息。

    真可惜。

    ” “她休星期一嗎?” “不,不是,”宏美開始倒酒。

    “她白天的工作忙,要休息一陣子。

    來,先幹杯吧。

    ” 哲朗和女人幹杯,喝了一口。

    酒的味道很淡。

    “白天在做什麼工作?” “我嗎?我什麼也沒做。

    ” “我是說香裡。

    ” “哎喲,你怎麼淨問香裡的事呀。

    ” “當然喽,我是來找她的。

    ” “真遺憾,你要找的小姐不在。

    ”宏美戲劇性地嘟起臉頰。

    她當然不是真的在嫉妒。

    “詳情我不太清楚,聽說是一般事務性的工作。

    ” “事務性的啊。

    ”不可能是事務性的工作,因為香裡從昨天到今天都沒回家。

     哲朗看着女公關看起來人很好的臉,心想:就算香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她們也不可能告訴客人吧。

     “香裡是本名嗎?” “是啊。

    我也是本名。

    最近好像有很多小姐都用本名工作。

    ” 原本在别桌坐台的媽媽桑,來到哲朗的桌子打招呼。

    素雅的深綠色和服很适合她。

    哲朗記得她名叫野末真希子。

     “我來是想見香裡。

    ”他也試探性地對她說。

     “這樣啊。

    老實說,她從今天開始要休息一陣子。

    ”她做出一個打從心底感到遺憾,抱歉不已的表情。

     “似乎是這樣,能夠聯絡得上她嗎?” “聯絡是聯絡得上,但是現在不确定。

    她說要回老家一陣子。

    ” “她不是因為白天工作的關系才休息的嗎?” 哲朗打算指出兩人的說法矛盾,但媽媽桑卻連眉毛也沒動一下。

     “是的,她白天的工作是老家的人介紹的。

    ” “她老家在哪?” “好像是……石川縣。

    您有什麼急事嗎?” “倒也不是有什麼急事,我隻是想要設法聯絡上她。

    ” “那,下次如果有機會和她講話,我再替您轉達。

    您是西脅先生吧?”她真的還記得他的名字。

     “嗯。

    我有給你名片吧?” “有,我會請香裡打電話給您。

    ”媽媽桑緩緩地點頭說道,但是哲朗不知道該相信她幾分。

    女公關說“要休息一陣子”,就意味着辭職了。

    媽媽桑不可能積極地為他和已經辭職的女公關聯絡。

     哲朗坐了一個小時左右後起身。

    那一小時中客人人數陸續增加。

     宏美和媽媽桑出來目送哲朗,但是隻有媽媽桑一同進入電梯。

    宏美在即将關上的門那一頭鞠躬行禮。

     “今天非常感謝您的光臨。

    ”媽媽桑按下一樓的按鈕後說道。

     “哪裡,謝謝款待。

    ”哲朗再補上一句:“香裡的事就拜托您了。

    ”他心想,反正她大概又會形式上地回應吧。

    但是媽媽桑卻盯着電梯的樓層顯示闆說:“往者已矣,每個人都有不欲人知的一面。

    我想太過深入追查,對西脅先生并沒有好處。

    ” “媽媽桑……” 電梯抵達一樓。

    媽媽桑按下電梯門的“開”鈕,催請哲朗:“來,請。

    ” “什麼意思?”他在建築物門口問道。

     野末真希子盯着他看,眼中帶着無法言喻的溫柔光芒。

     “您從事寫作吧?請您務必寫出好作品。

    感到有些疲倦時,請再度光臨‘貓眼’。

    ”她恭敬地低下頭發高高挽起的頭,令人感到一股威嚴。

     哲朗感覺到一扇看不見的門關上了。

     隔天、後天,哲朗都去了香裡的公寓。

    然而,她卻沒有回家的迹象。

    大門前的報紙堆積如山,也就是說,她也完全沒和報社的送報單位聯絡。

     哲朗決定試着找隔壁鄰居打聽。

    出來應門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看似家庭主婦的女人。

    哲朗一說想要請問隔壁佐伯香裡小姐的事,那名家庭主婦立即搖頭,說她和香裡完全沒有往來,連隔壁住的人是誰也不知道,更沒聽說隔壁要搬家,就算要搬家,也沒有熟到會來打招呼的地步。

    看來她是察覺到香裡從事特種行業,認為和她扯上關系就糟了,于是采取警戒的态度。

     郵件也從大門的收件口滿了出來。

    哲朗明知道這麼做會侵犯個人隐私,還是擅自将它們帶回家。

    但那些都是廣告郵件,沒有一樣具有參考價值,或是提示香裡去處的咨詢。

     “我覺得心神不甯,好像是要發生什麼不好事情的前兆。

    ” 這是理沙子聽哲朗說完時的感想。

    他心裡也有同感。

     “我有件事情拜托你。

    ”哲朗對理沙子說,“我希望你明天去一趟江東區的區公所。

    ” “你要我調查香裡小姐?” “沒錯。

    ” “這是無所謂,但是她不可能提出搬遷申請書。

    ” “你隻要去申請住民票就行了。

    這麼一來,應該就能知道她之前的地址。

    說不定那裡有她的熟人,現在和她還有聯絡。

    ”但是不能抱太大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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