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已經向新海美冬問了情況。
"向井小聲說。
"她說什麼?"
"很吃驚。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
"關于和浜中的關系,說什麼了?"
向井搖搖頭:"說一直受浜中的關照,覺得是好上司,想努力成為好部下,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真是難以置信——像是優等生的回答。
"
"已經讓她回去了?"
"沒有,還讓她等着。
你要見一見?"
"嗯。
"
"可以。
"向井點點頭,"浜中這邊怎樣?"
"老樣子。
"
"哦。
那今晚就不要讓那家夥回去了,明天也許他就會改變主意。
"
"組長。
"
"什麼?"
"浜中是清白的。
"
向井先愣了一下,随後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部下的臉,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有什麼根據?"
"那家夥幹不出那種勾當,幹那事需要相當的膽量。
"
"你是說他沒有膽量?僅憑直覺作出這種判斷,可不像你的一貫風格。
快去見見新海美冬。
"
新海美冬穿着無袖衫,兩條白皙纖細的手臂分外迷人。
以前隻見過她穿制服和套裝的樣子,這種休閑打扮在加藤看來十分新鮮。
"聽說現在華屋還在停業。
"他先寒暄了一句。
"嗯。
"美冬點點頭,表情卻很僵硬。
"聽說你今天一直待在屋裡,完全沒發現外面有人動你門上的信箱?"
"一直在裡屋看電視……"
"據浜中講,他給你打過多次電話,但沒人接,這才去了你家。
"
"我把電話線拔了。
以前也說過,最近總有奇怪的電話……"
"這樣恐怕很不方便。
沒有人能聯系上你了。
"
"沒辦法,總比接到奇怪電話弄得心裡不舒服強。
而且,不可能有什麼急事找我。
我又沒有親人。
"美冬垂下了頭。
加藤知道她是阪神淡路大地震的受災者。
"對這件事,你能想到些什麼情況?"
"剛才已經向另外一位警察……"
"對不起,麻煩你再說一遍。
"加藤微微低了低頭。
美冬輕輕歎了口氣,然後才開始叙述。
她上個月就沒有收到電信局的通知,覺得奇怪,也沒收到煤氣費和電費的交款收據。
"如果真的是信件被偷,太讓我震驚了。
說實話,真不願相信。
"
美冬祈禱似的将雙手交叉在胸前,手在微微顫抖。
上次見面時,加藤感覺她相當穩重沉着,看來這回是真的受刺激了。
"你覺得三樓負責人浜中這人怎樣?在工作單位,他以前對你的态度有沒有異常?"加藤單刀直入。
新海美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長長地出了口氣。
"剛才也說過了,我依然無法相信。
會不會搞錯了?浜中先生會不會真的是為了給我送丢失物品才來我家的?"
"你認為這種說法能讓人信服?"
她停頓片刻,随後向上攏了攏頭發,像在忍受痛苦般緊鎖眉頭。
"無法相信。
浜中先生很能幹,我作為下屬一直很尊敬他。
以後我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了。
"
客廳的架子上放着一個小相框,裡面是一張抓拍的全家福照片,看上去和睦美滿,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
上小學的兒子站在正中間,後面并肩站着一對夫妻。
似乎光線刺眼,三人都眯着眼睛在笑。
像是在爬山,不光丈夫,連妻子都是牛仔褲配球鞋的打扮。
照片上的妻子正低頭坐在加藤面前,放在膝蓋上的左手緊緊握着手帕,身穿針織毛衣配白裙子。
加藤覺得這身打扮比牛仔褲适合她。
"那麼,您注意到他的樣子有些異常?"
聽加藤這樣問,浜中順子微微點了點頭。
"好像想其他的事想得多了,對我的話完全心不在焉……"
就算沒什麼事,這世上的丈夫多半都是如此——這句話到了嘴邊又被加藤咽了回去。
他四年前離婚了,沒離婚時也是那個樣子。
"另外,"她又補充道,"回家比以前晚了。
以前九點左右回來,最近經常到将近十一點。
"
"不在外面過夜?"
"這倒沒有……"
"早上出門有沒有提前?"加藤問。
順子像是剛剛想到似的點了點頭。
"确實是。
盡管不是經常的,偶爾會比平時早出去近一個小時,說是店裡有準備工作……"
"您還記得這種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順子把手放在消瘦的臉頰上。
"好像是從兩個月前。
"
加藤點點頭。
如果糾纏畑山彰子和新海美冬的真是浜中,倒是符合這番證詞。
回家晚出門早的現象,可以理解為是要跟蹤她們或檢查她們的垃圾。
"請問,"順子擡頭看向加藤,目光中充滿膽怯,"我丈夫真的幹了那種事?真的去騷擾店裡的女員工……"
順子閉上眼睛,又一次深深地低下頭。
加藤能看出來,對她來說,安定的生活和将來都會受到巨大的沖擊。
她沒說"我丈夫才不會幹那種事"之類的話。
看來她隐約注意到了某種異常。
對浜中洋一的房間進行了搜查。
想找的東西分為兩類:對華屋女職員進行騷擾的痕迹,和制造毒氣散發裝置的證據。
"咱們換個話題。
"加藤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他想起沏茶時順子的手一直在顫抖。
"上周的這個時候,有沒有迹象表明您丈夫在房間裡做什麼,比如制造什麼東西?"
順子歪了歪頭,眉頭緊鎖。
"剛才我也說了,最近他把自己關在屋裡的時候确實多了。
我不清楚他在幹什麼。
"
"您經常進您丈夫的房間嗎,比如他不在的時候?"
順子搖搖頭。
"以前曾因進他的房間被狠狠訓斥過。
他說裡面放着客戶寄存的重要物品,警告我絕不能擅自進去。
"
"您不知道屋裡是什麼樣子?"
"嗯,幾乎不知道。
他真的會非常嚴厲地訓斥我。
就在前幾天還發過火,說我又擅自進去了。
"
"剛才我大緻看了一眼您丈夫的房間,裡面放着一些很奇怪的東西,如操作台、老虎鉗、小工具等。
"
"他愛好镂金。
他說既然是賣寶石飾品的,也應該掌握一定的技術。
"
"镂金是很精細的活,您丈夫手巧嗎?"
"這個,怎麼說呢,我感覺一般。
他讓我看過他做的戒指和胸針,一看就是外行人做的。
"順子回答時感覺很納悶,不明白警察為何問這種問題。
加藤沒告訴她這些與華屋發生的惡臭事件有關。
"加藤,過來一下。
"西崎在屋門口喊道。
他正在搜查房間,手上戴着白手套。
"對不起。
"加藤說着從沙發上起身,來到走廊上,"發現什麼了?"
"看。
"西崎拿着幾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