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叫。
他稍耽擱了一會兒,覺得尋找女兒才是最重要的事,再次手忙腳亂地繞到大楠樹的另一側東張西望。
一位父親對獨生女兒強烈的感情,都在他那副瘋狂焦急的模樣裡體現出來了。
夜風更強勁了,樹上邊的葉子仍然沙沙作響。
“J.P。
是什麼?”我早就注意到了這兩個字,于是問禦手洗。
“詹姆斯·培恩!”禦手洗若無其事地回答。
“什麼?!他還活着?”我驚叫起來。
“看來是這樣啊。
”禦手洗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照夫,低聲說。
照夫在大楠樹對面的暗影裡搜尋過後,又慌裡慌張地回到我們這邊,神長了身子向上跳着看樹冠。
的确,三幸現在是個高中生,身體還不是很大,比卓和讓更适合大楠樹的胃口。
我們也陪着他向上仰望。
但是,那裡什麼也沒有。
照夫又突然回轉身,把我和禦手洗二人向兩邊猛地推開,飛跑到庭院外面去了。
東邊的天空已經顯現出一絲魚肚白,黎明就要到來了。
禦手洗把手插在褲袋裡,邊踱步邊思考,他應該在推測三幸的行蹤。
我的内心也痛惜不已。
“禦手洗,已經死了三個了,幫幫他!”我說。
“沒關系,我可以幫他。
”他充滿自信地說。
接着他大搖大擺地橫穿過庭院,出了大鐵門,到馬路上停住,擡頭看了看煙囪的頂端,又轉身回來了。
“照夫先生!”他大聲喊着,還揮動着手臂示意照夫到這邊來。
馬上,照夫就進了鐵門,向這邊跑來。
“照夫先生,那是什麼?”禦手洗指着煙囪頂端問。
我也順着禦手洗手指的方向朝上看。
“啊!”我不禁失聲。
煙囪的頂端露出微微的火光。
遠遠看去,竟有想不到的美麗。
禦手洗快速走向藤棚湯澡堂的廢墟,他越走越快,接着幹脆小跑起來。
我在他後面,照夫也跟着。
三個人來到了鍋爐前。
“照夫先生,你看,從煙囪頂端放下了一根繩子,真奇怪啊!”黑暗之中非常難以辨認,我一直盯着那個方向,眼睛漸漸習慣黑暗之後,才看清楚的确像禦手洗說的那樣,一根繩索從煙囪頂端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