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一章 聯吳制魏

首頁
“不,我也已經三十過半了……今天我們就全不談公事吧。

    ” “好啊。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 孔明一下子覺得溫馨起來,也許應該說,哥哥這邊表現得比孔明更為熱絡。

    孔明在這時候發現自己心中居然有冷峻得令自己都吃驚的東西。

    他之所以想輔佐劉玄德,其實是因為自己受到劉備那不可思議的熱情所圍繞,讓自己覺得活得像個人樣。

    劉備是需要孔明,但孔明可能更甚于此,沒有劉備也許無以活下去呢。

     “比我想象的還要圓熟。

    ”哥哥說。

     “哥哥是指我嗎?” “是啊。

    我從甘海口中得到的印象,你似乎像被研磨過的刀子那般。

    ” “哦,甘海這麼說嗎?” “不,甘海倒沒這麼說,是我從他的話中察覺出來的。

    娘對你也有點心疼,曾提說你不知變成什麼樣子?” “這又……” 孔明聽說繼母為自己的事心疼,胸口一下子繃緊起來。

     “我回去會告訴娘,你的情況比想象的還好。

    ” “謝謝。

    ” 話題轉至喬的事,他是諸葛瑾的次子,當了無子嗣的孔明的養子,最近才過門。

    孔明告辭的時候,諸葛瑾說了一句話:“讨虜将軍喜歡唱戲。

    ” 孔明思索這句話的意思。

    是說既然讨虜将軍喜歡唱戲,就順着他唱雙簧嗎?然而孔明并不知道江東此刻正唱什麼戲,又如何切入話題? “哥哥的意思應該是讨虜将軍喜歡作戲。

    ” 孔明認為大緻上已能正确解讀哥哥的啞謎。

     隔天,孔明獲孫權召見。

    孫權以道觀作為本營,但房内并無其他人,孫權單獨召見孔明。

    孫權較孔明小一歲。

    他突然對孔明說:“我已經決定*老賊曹操。

    ” 既然已經決定,那就無須孔明費口舌說服了,頂多也隻是協商結盟的細節而已。

     “在下知道了。

    這對我方而言,也是可喜的決定。

    ”孔明說。

     “孔明,我找你來,不為别的事……”孫權說。

     其實孔明并不是被召來,而是自願來柴桑的。

    但在孫權眼中,隻要是來柴桑的人,都是他召來的。

     “大廳就要召開會議,”孫權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列席說明為什麼主戰,也就是要你在席上大罵曹操這老賊,并主張要*他。

    可以嗎?” “好的。

    ” 孔明點頭。

    這大概就是哥哥所謂的孫權喜歡唱戲吧?事情雖然已經決定,但他還需要戲劇性的舞台。

    孫權打算利用孔明這個新面孔的一搭一唱,把舞台弄得有聲有色。

     “南方的奏案真細緻。

    ” 孔明撫摸奏案的表面。

    北方的奏案通常比較厚重、粗陋,南方則較輕巧,裝飾的雕紋也較漂亮。

     孫權猜不出孔明的心意,便故意轉動身子。

     “讨虜将軍是打算利用大廳的會議,一舉提高士氣嗎?”孔明說。

     “沒錯。

    所以,必須請你大聲疾呼。

    ”孫權轉回身子,回話道。

     “請将軍在會議上裝出無法決定該主戰還是主和的樣子。

    ” “當然,我本來就是這個打算。

    ” “讓麾下重臣屏息望着苦惱的主君……在下決斷那一瞬間,勢必可以大大提高士氣。

    ” “你很能了解我的心意,比子瑜還要敏銳。

    ” “不,家兄隻是沒說出口而已。

    ” “是嗎?也許是吧。

    ” “也許有點冒昧,可否請将軍下決斷之前暫時退席?在下認為這樣可能比較好。

    ” “要吊足大家的胃口嗎?” 孫權單邊臉頰浮起笑容。

    孔明則又用手撫摸奏案,凝視着孫權,問道:“這可以一刀兩斷嗎?” “可以……就這麼辦吧。

    ”孫權回答。

     不久,孫權召集部下在大廳開會。

    主戰派巨頭周瑜尚未從任地鄱陽趕到。

    議題是從與曹操開戰或投降,二者選一。

    如果決定與曹操開戰,就将和順漢水南下的劉備共同作戰。

     “劉豫州派遣軍使來了。

    他是子瑜的弟弟,名門出身,我們先聽他說說豫州的意見。

    ” 孫權要求孔明大展其辯才。

     強弩之末勢亦不能穿魯缟。

     孔明首先引用《史記·韓長孺傳》中衆所皆知的成語。

    魯缟,即魯國所織、質地極薄的絲布。

    再怎麼強的弓所發射出來的箭,一旦到達它最遠的極限,其勢便失,此時的力量就連薄絲布也無法射穿。

     孔明的意思是說,從邺城出發的曹操軍,到達長江流域,就形同“強弩之末勢”。

     接着,孔明又指出曹操水軍極弱,在玄武苑的湖内做水戰訓練,如同魯肅所說的,簡直是辦家家酒。

    曹操軍真正有水戰經驗的,隻有江陵的水軍而已。

    他們還是曹操從劉表那邊奪取過來的,對曹操沒什麼忠誠可言,其中甚至有一些将領也許想伺機複仇呢。

    ——這樣的對手,有什麼好害怕的? “話又說回來,這一陣子,東吳的水軍不是把荊州黃祖的水軍打得體無完膚嗎?這種勝利的*,應該還沒有消失才對。

    諸君當中,有許多人都打過這場勝仗。

    而敵軍應當比那時候還要弱,因為他們是被以往毫無關系的曹操所指揮,而曹操和他的主将都不懂水戰。

    我們豈有敗給這種對手之理?如果不戰而降,不被幾世史家恥笑才怪。

    在下現在甚至就聽得到他們的笑聲。

    這真是可恥的事啊……” 孔明的語氣一點也不激動,但是句句刺入衆人的胸口深處。

     “曹公擁戴天子,我們如果違背他,将會被稱為朝敵。

    ” 和平派的張昭,提出的反論顯得軟弱無力。

     “曹公并非擁戴天子,而是挾持天子。

    這是衆人皆知的事。

    如果說這樣也算是擁戴天子,那麼,以前的董卓也算麼?不遵從這個兇惡的董卓的,可有人被稱做朝敵?” 對于孔明的嘲諷,張昭毫無反駁的餘地。

     孫權則依然扮演苦惱主君的角色。

     “曹操是在天子身邊的漢賊。

    ”孔明果斷地說,“打倒此賊,才算是天下的忠臣,不是嗎?曹操一旦敗逃于北方,就無威脅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