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時,一種不可思議的感動就會讓我的心發熱。
有時我甚至會想,也許說不定,就是“對消亡的東西的憧憬”,才讓我寫幻想小說的吧?對消亡了的、誰也看不見的東西,以及對彌漫在廢墟之中的不可思議的色彩的幻想,吸引了我。
此外,對于那些人眼絕對看不見的各種各樣的靈魂們——樹精呀、風精呀、住在季節裡的所有的靈魂們、以及被稱為“魑魅魍魉”的來曆不明的東西們,我也非常感興趣。
這種把絕對不可能看到的東西鮮明地再現出來、讓人們清清楚楚地聽到絕對不可能聽到的歌的了不起的作業,就是幻想小說的寫作吧?
說起來,我的這種愛好,可能是受了過去讀過的書的影響吧!也許是我的童年時代,格林、安徒生、《一千零一夜》之類的外國的幻想性作品讀得太多了吧?所以,即使是成為了大人,也不能從中畢業。
很長一段時間,在我的心中,有一片我想把它稱之為“童話森林”的小小的地方,整天想着它都成了我的癖好。
那片森林,一片漆黑,總是有風“呼呼”地吹過。
不過,像月光似的,常常會有微弱的光照進來,能模模糊糊地看得見裡頭的東西。
不知是什麼原因,住在裡頭的,幾乎都是孤獨、純潔、笨手笨腳而又不善于處世的東西。
我經常會領一個出來,作為現在要寫的作品的主人公。
《北風遺落的手絹》裡的熊、《雪窗》裡的老爹、《藍的線》裡的千代,都是從同一片森林裡出來的人物。
一開始,先有一個鮮明的心象,一旦确定了登場人物,就會自然而然地形成故事。
擺脫了剛開始動筆時的恐懼的念頭,寫得意外順暢。
又豈止如此呢?筆自己跑了起來,有時還會寫成一個與原先構思的完全不同的故事。
還有,因為幻想小說的舞台實在是太廣闊了,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最棘手的是(這也是我的一個大弱點),有時會把故事寫得太廣闊了而結不了尾。
這種時候,我就會收起稿紙,停止寫作。
讓它睡上兩三天,有時會睡上一兩個月,而這期間,我當然是讀書。
像茨威格的出色精緻的心理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