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黑衣人道;"而且你有把好劍。
"
常無意不否認,
無論誰都不能不承認那把劍确實是把很難看得到的好劍。
跛足的黑衣人道:"擡轎子的那小夥子的拳頭好像也是雙好拳頭。
"小馬的拳頭并不好。
小馬的拳頭太喜歡揍人,尤其喜歡揍人的鼻子.這種習慣并不好。
可是他的拳頭确實太快、太硬。
跛足的黑衣人道:"可是我的兄弟們.卻還想再試試你們的快劍和拳頭。
"他又在咳嗽。
這種咳嗽的聲音,當然和轎子裡那病人的咳嗽的聲音不一樣。
聽見了他的咳嗽聲.連珍珠姐妹的臉色都變了。
她們雖然不怕死,可是剛才那兩次惡戰的兇險慘烈,她們并沒有忘記。
至少現在還沒有忘記。
這一聲咳嗽響起,就表示第三次惡戰立刻就要開始。
這一戰當然更兇險、更慘烈。
這一戰結束後,能活着的還有幾個人?
想不到就在他的咳嗽聲響起的一刹那間,遠方也同樣響起了一聲雞蹄。
跛足的黑衣人眼神立刻變了,猛一揮手,本來已準備往前撲的夜狼們,動作立刻停頓。
遠山下已有白霧升起。
雲霧迷離處,又傳來一種奇異的樂聲,節拍明快而激烈,充滿了火一樣的熱情。
無論情緒多低落的人,聽見了這種樂聲,心情都會振奮。
岩石上的跛足黑衣人卻已不見了。
夜狼們又消失在黑夜中。
四面雞啼不已,黎明已将來臨,可是看起來夜色卻仍很深。
今天的黎明為什麼來得特别早?
樂聲仍在繼續。
小馬放松了緊握的拳頭,才發現掌心已經被冷汗濕透。
藍蘭長長吐出口氣。
不管怎麼樣,這艱苦兇險的一夜.看來總算已過去。
常無意臉上雖然還是全無表情,收縮的瞳孔卻已漸漸擴張。
他終于轉回身,才發現珍珠姐妹一雙發亮的眼睛正望着他。
她們蒙面的黑紗早巳失落。
她們臉上的傷雖然還沒有好,可是這雙美麗的眼睛裡,卻充滿了柔情和感激。
兩上人忽然沖上去,一邊一個抱住了常無意,在他臉上親了親。
曾珍道:"原來你不是壞人。
"
曾珠道:"你也不是木頭人。
"
常無意臉上終于有了表情,誰也說不出那是種什麼樣的表情。
小馬笑了。
藍蘭也笑了。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眼波中充滿了柔情蜜意。
生命畢竟是可貴的。
人生中畢竟還是有許多溫情和歡愉。
小馬道:"他的臉雖冷,一顆心卻是熱的。
"
藍蘭看着他,眼波更柔,道:"你好象也跟他差不多。
"常無意忽然冷冷道:"既然大家都還沒有死,腿也沒有斷,為什麼不往前走?"曾珍嫣然道:"現在他無論多麼兇,我都不怕了。
"曾珠道;"因為現在我們已知道,他那副兇樣子,隻不過故意裝出來給别人看的。
"她們雖然将聲音壓得很低,卻又故意要讓常無意能聽得見。
等常無意聽見時,她們早已溜得遠遠的。
小馬大笑,擡起了轎子,剛擡起轎子,笑聲突然停頓。
他忽然發現黑暗中有三雙眼睛在瞪着他。
三雙狼一般鋒利的眼睛,眼睛裡仿佛還帶種奇異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