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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生意道:"比喝醉酒還可怕十倍。
一個人酒醉時心裡總算還有三分清醒.吃了這種麻草後,就變得什麼事都不知道,什麼事都會做得出了"小馬道:"吃這種草也有瘾?"
郝生意點點頭,道:"據說他們那些人一天不吃都不行。
"小馬道;"他們那些人是些什麼人?"
郝生意道:"是群總覺得什麼事都不對勁,什麼人都看不順眼的大孩子。
"——他們吃這種草,就是要為了麻醉自己.逃避現實。
小馬了解他們,他自己心裡也曾有過這種無法宣洩的夢幻和苦悶。
一種完全屬于年輕人的夢幻和苦悶。
可是他沒有逃避。
因為他知道逃避絕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法子,隻有辛勤的工作和不斷的奮鬥.才能真正将這些夢幻苦悶忘記。
他俯下身,輕輕掩起了這少女的衣襟。
想到那個吃人肉的法師,想到這個人的可惡與可恨.他的手又冰冷。
他忽然問:"你見過法師?"郝生意道:"嗯。
"小馬道:"什麼人的肉他都吃?"
郝生意道:"如果他有兒子,說不定也已被他吃下去。
"小馬恨恨道:"這種人居然還能活在現在.倒是怪事。
"郝生意道:"不奇怪。
"小馬冷笑道;"你若有個兒子女兒被他吃了下去,你就會奇怪他為什麼還不死了。
"郝生意道;"就算我有個兒女被他吃了下去,我也隻有走遠些看着。
"他苦笑,又道:"因為我不想被他們吃下去。
"小馬沒有再問,因為這時門外已有個人慢慢地走了進來。
一個态度很嚴肅的老人,戴着頂圓盆般的鬥簽,一身漆黑的寬袍長垂及地,雪白的胡子使得他看來更受人尊敬。
郝生意早已迎上去,恭恭敬敬替他拉開了凳子,陪笑道:"請坐。
"老人道:"謝謝你。
"郝生意道:"你老人家今天還是喝茶?"老人道:"是的。
"他的聲音緩慢而平和,舉動嚴肅而拘謹,無論誰看見這樣的人,心裡都免不了會生出尊敬之意,就連小馬都不例外。
他實在想不到狼山上居然也會有這種值得尊敬的長者。
他隻希望這老人不要注意到地上的女孩子,免得難受傷心。
老人沒有注意。
他端端正正地坐着,目不斜視,根本沒有看過任何人。
郝生意道:"今天你老人家是喝香片,還是喝龍井?"者人道:"随便什麼都行,隻要濃點.今天我吃得太多太膩。
"他慢慢接着道:"看見年輕的女孩子,我總難免會多吃一點兒的,小姑娘的肉不但好吃,而且滋補得狠。
"小馬的臉色變了,冰冷的手已握緊。
老人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态度還是那麼嚴肅而拘謹,用一隻手慢慢地解開了系在下颚的絲帶,脫下了那頂圓盆般的鬥簽,露出了一顆受過戒的光頭,看來又象是修為功深的高僧。
小馬忽然走過去,拉開他對面的凳子坐下,道:"你不喝酒?"老人搖頭。
小馬道:"據說吃過人肉後,一定要喝點兒酒,否則肚子會疼的。
"老人道:"我的肚子從來不疼。
"
小馬冷冷道:"現在說不走很快就會疼了。
"
老人終于擡頭望了他一眼,慢慢地搖了搖了頭.道:"可惜,可惜。
"小馬道:"可惜什麼?"
老人道:"可惜我今天吃得太飽。
"
小馬道:"否則你是不是還想嘗嘗我的肉?"
老人道:"我用不着嘗,我看得出。
"
他慢慢地道:"人肉還分幾等,你的肉是上等肉。
"小馬笑了,大笑。
郝生意正端着茶走過來,滿滿一大壺滾滾的濃茶,壺嘴裡冒着熱氣。
小馬忽然問他:"這地方是不是真的從來沒有人打過架?"郝生意立刻點頭,道:"從來沒有。
"
小馬道:"很好。
"
兩個字說出口,他已一腳踢飛了桌子,揮拳痛擊法師的鼻子。
法師冷笑,枯瘦的手掌輕揮,本來就是象紙帶般卷着的指甲,忽然刀鋒般彈起.急刺小馬的脈門。
想不到小馬的另一拳已打在他的肚子上。
這并不是什麼奇妙的招式,隻不過小馬的拳頭實在太快。
"蔔"的一聲響,拳頭打在肚子上,就好像打鼓一樣。
接着又是"蔔"的一聲響,法師坐着的凳子忽然碎裂。
他的人卻還是淩空坐着,居然連動都沒有動,小馬的拳頭竟好像并不是打在他肚子上,而是打在凳子上一樣。
常無意皺了皺眉。
他看得出這正是借力打力、以力化力的絕頂内功,能将功夫練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