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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不唱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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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金庸的小說,隻看了十七本半我是絕對睡不着覺的。

    于是我也開始寫了。

    引起我寫武俠小說最原始的動機并沒有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為了賺錢吃飯。

     那時我才十八、九歲,寫的第一本小說叫「蒼穹神劍」。

    那是本破書,内容支離破碎,寫得殘缺不全,因為那時候我并沒有把這件事當做一件正事。

     如果連寫作的人自己都不重視自己的作品,還有誰會重視它? 寫了十年之後,我才漸漸開始對武俠小說有了一些新的觀念、新的認識,因為直到那時候,我才能接觸到它内涵的精神。

    一種「有所必為」的男子漢精袖,一種永不屈服的意志和鬥志,一種百折不回的決心。

     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戰鬥精神。

     這些精神隻有讓人振作向上,讓人奮發圖強,絕不會讓人頹廢消沉,讓人看了之後想去自殺。

     于是我也開始變了,開始正視我寫的這一類小說的型态,也希望别人對它有正确的看法。

     武俠小說也是小說的一種,它能夠存在至今,當然有它存在的價值。

     最近幾年來,海外的學者已經漸漸開始承認它的存在,漸漸開始對它的文字結構思想和其中那種人性的沖突,有了一種比較公正客觀的批評。

     近兩年來,台灣的讀者對它的看法也漸漸改變了,這當然是武俠小說作者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可是武俠小說之遭人非議,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的,其中有些太荒謬的情節,太陳舊老套的故事,太神化的人物,太散漫的結構,太輕率的文筆,都是我們應該改進之處。

     要讓武俠小說得到它應有的地位,還需要我們大家共同努力。

     從「蒼穹神劍」到「離别鈎」,已經經過了一個漫長而艱苦的過程,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已經從多次痛苦的經驗中得到寶貴的教訓。

     可是現在想起來這些都是值得的,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因為我們已經在苦難中成長。

     一個人隻要能活着,就是件愉快的事,何況還在繼續不斷的成長。

     所以我們得到的每一次教訓,都同樣值得我們珍惜。

    都可以使人奮發振作,自強不息。

     一個人如果能時常這樣去想,他的心裡怎麼會有讓他傷心失望、痛苦悔恨的回憶? 六七、六、廿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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