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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暴風雨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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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楊铮說;"不管你是什麼人都一樣。

    "應無物臉上完全沒有表情,掌中的蛇劍忽然一抖,寒光顫動間,楊铮前胸的衣襟已經被割破了十三道裂口,卻沒有傷及他毫發。

     這一劍雖然出奇得快,力量也把握得分毫不差。

     "剛才你說不管我們是誰都一樣?"應無物冷冷地問楊铮:"現在還一樣不一樣?""還是-樣,完全一樣。

    "楊铮道;"你要殺人,除非先多殺了我。

    "應無物的答複隻有一個字:"好。

    " 這個字說出口,靈蛇般顫動不息的劍光已到了楊铮咽喉。

     他的眼雖盲,劍卻不盲。

     他的劍上仿佛也有眼,如果他要刺你喉結上的"天突",絕不會有半分偏差。

     顫動的寒光間,"殺着"連錦不斷,一劍十三殺,江湖中已很少有人能避開這一劍的。

     想不到楊铮居然避開了,避得狠險。

     在這兇極險極的一刹那間,他居然還沒有忘記把對方擊倒。

     他天生就是這種脾氣,-動起子來,不管怎樣都要把對方擊倒,不管對方是誰都一樣。

     他用的又是拼命的法子,居然從顫動的劍光下撲了過去,去抱應無物的腰。

     應無物冷笑:"好。

    " 他的蛇劍回旋,将楊铮全身籠罩,在一瞬間就可以連刺楊铮由後腦經後背到踝上的十三處穴道,每一處都是緻命的要害。

     可是楊铮不管。

     他還是照樣撲過去,去抱應無物的腰,隻要一抱住,就死也不放。

     就算他非死不可,他也要把對方撲倒。

     應無物不能倒下。

     他能死,不能倒,就算他算準這一劍絕對可以将楊铮刺殺,他也不能被撲倒。

     顫動的劍光忽然消失,應無物後退八尺,居然不再出手,隻說;"藍一塵我讓給你。

    ""讓給我?把什麼讓給我?" "把這個瘋子讓給你。

    "應無物道;"讓他試試你的劍。

    ""你也有劍,你的劍也可以殺人,為什麼要讓給我?是不是怕我看出你劍上的變化?是不是怕我看到你的奪命殺手?"應無物居然立刻就承認:"是的。

    " 藍大先生忽然笑了:"劍是兇器,我也殺人。

    "他說:"可是隻有一種人我不殺。

    "。

    ,"哪種人?""不要命的人。

    "藍一塵道:"連他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何必要他的命?"夜漸深,風漸冷。

     應無物靜靜地站在冷風裡,靜靜地站了很久,顫動的劍光忽然又一閃,蛇劍卻已入鞘。

     他又以竹杖敲銅鑼,鑼聲"當"地一響,他的人已消失在黑夜中。

     一陣風吹過,隻聽見他的聲音從風中從遠處傳來。

     他的人仿佛已經很遠,可是他的聲音卻還是聽得很清楚。

     他隻說了六個字,每個字都聽得狠清楚:"我會再來找你。

    "(二) 楊铮全身都是汗,風是冷風,他的汗也是冷汗,風吹在他身上,他全身都是冰涼的。

     一個連自己都認為自己已經死定的人,忽然發現自己還活着,心裡是什麼滋味? 藍大先生看着他,忽然問他;"你知不知道那個瞎子是什麼人?""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自已是什麼人?"藍一塵居然問楊铮,卻又搶着替楊铮回答:"你是個運氣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為什麼?" "因為你還活着,在瞽目神劍應無物劍下還能活着的人并不多。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麼人?"楊铮居然也這麼樣問藍一塵,而且也搶着替他回答:"你也是個運氣很好的人,因為你也沒有死。

    ""你認為是你救了我?" "我救的也許是你,也許是他。

    "楊铮道:"不管怎麼樣,反正我都不能讓你在我這裡殺人,既不能讓他殺你,也不能讓你殺他。

    ""如果我們殺了你呢?" "那麼就算我活該倒黴。

    " 藍大先生又笑了,笑容居然很溫和,他帶着笑問楊铮:"你是哪何派的弟子?""我是楊派的。

    " "楊派?"藍一塵問:"楊派是哪一派?" "就是我自己這一派。

    " "你這一派練的是什麼武功?"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武功,也沒有什麼招式。

    "楊铮說:"我練功夫隻有十個字秘訣。

    ""哪十個字?" "打倒别人,不被别人打倒。

    " "若你遇到一個人,非但打不倒他,而且一定會被他打倒。

    "藍一塵問:那時候你怎麼辦?""那時候我隻有用最後兩個字了。

    " "哪兩個字?" "拼命。

    " 藍大先生承認:"這兩個字的确有點用的,遇到個真拼命的人,誰都會頭痛。

    如果你有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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