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百病。
身有痼疾者吃了它可祛病強身,練武者服之可增一甲子功力。
如此神物,自然引起衆人觊觎。
隻是神物畢竟難得,一場殺勢所難免。
隻是提前由一個少年口中說出,竟然提早引爆衆人的心結。
一個兩鬓斑白的老頭子喝道:“你是誰的門下,到這兒來胡言亂語。
"說完一個箭步,五指向紀天寒胸口抓來。
眼見指力已經籠罩紀天寒心口,再一步便會開膛剖腹。
那老者見他不知躲避,也不驚慌,硬生生的将五指停在他胸口。
老者尋思:"這少年好像真的不會功夫,不然我這招蒼鷹博兔一擊斃命,他豈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說不定他隻是從我們這些人之中聽到點蛛絲馬迹而已,殺了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我的老臉可挂不住。
“心念一轉,五指并攏拍拍紀天寒的肩膀道:“小朋友,誰叫你來的啊?”
紀天寒渾不知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一回,看着那老頭子道:“老伯伯叫我來的。
”
那老者想要繼續問,忽然一個柔媚的聲音道:“邢清标,您的鷹爪可别傷了這小朋友,反正大家的目的都一樣,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麼分别嗎?”邢清标一聽那聲音,冷笑道:
“沒想到雲海山莊陸莊主對少年也有興趣。
”
雲海山莊陸飄雲喜愛美男子是衆所周知的事。
她見紀天寒淋了雨後,臉上幹幹淨淨,雖然身上邋遢,但相貌可生的俊。
适才邢清标出手她來不及阻止,心中懊悔,後來見他無恙,心中甚喜,于是出聲幫他。
陸飄雲走到紀天寒身邊,甩動衣袖逼退邢清标,低頭笑道:“小朋友,到姊姊這兒坐,沒人敢欺負你。
"語調嬌柔,蕩人心弦。
紀天寒聽的語調奇怪,擡頭看着她。
陸飄雲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是駐顔有術,面貌宛如韶齡女子。
尤其她的相貌也稱的上是美女,拜服石榴裙的男子自然不少,不過她生性殘忍,一旦她膩了,便會将那些男子殺個精光。
她仔細看紀天寒,雖然年尚稚嫩,但是面貌英俊挺拔,心下更喜,于是伸出左手握住他的臂膀。
蘇婉兒雖然不太懂男女之事,但是心中對紀天寒有一股莫名的好感,她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懷好意。
于是也用手拉住紀天寒,道:“不準你過去。
”
紀天寒被兩人一陣拉扯,身子一會兒往東傾,一會兒往西靠。
他心裡惦着蟋蟀是否會跑掉,急道:“别拉我,我的蟋蟀要跑走了。
”
店内衆人見三人拉扯,忍不住哈哈大笑。
鳳如雪見蘇婉兒一副死不放手的模樣,終于也忍俊不住,笑道:“陸莊主别拿小孩兒開玩笑。
"一掌輕輕拍向陸飄雲。
陸飄雲不敢待慢,右手微擡,右手食指點向鳳如雪掌緣的後溪穴。
鳳如雪不待招式用老,轉拍為拿,右手抓向陸飄雲背後神道穴。
陸飄雲不守反攻,一指點向鳳如雪腰間的懸樞穴。
兩人一來一往交手數招。
店内衆人見兩人身不動,小巧的擒拿手卻是巧妙無比,不禁大聲喝采起來。
紀天寒不懂他們兩人比手劃腳在做些什麼,隻是凝神看着蟋蟀有沒有跳出圈圈。
陸飄雲心知兩人功夫在伯仲之間,多施展武藝,反而對日後奪寶不利,于是放開紀天寒,往後跳出一步笑道:“沒想到你們師徒兩都喜歡這嫩小子,我大人有大量,成全你們了。
”
鳳如雪不跟她一般見識,拉起蘇婉兒道:“别在這兒丢人現眼。
”
蘇婉兒放開紀天寒,心不甘情不願的跟師父進後院廂房去。
翌日清晨,蘇婉兒坐在客棧門口,看到下完雨後的天氣清新涼爽,心有所感吟道:"鳳凰山下雨初晴,水風清,晚霞明。
一朵芙蕖開過尚盈盈。
何處飛來雙白鹭,如有意,慕娉婷。
"語尚未歇,一人接口吟道:“忽聞江上弄哀筝,苦含情,遣誰聽?煙斂雲收依約是湘靈。
欲待曲終尋問取,人不見,數峰青。
”
蘇婉兒聽聲音是紀天寒,想起詞中含意,不由的臉上發熱。
本來隻是心随意到的随口而出,沒想到紀天寒也懂得這首詞。
詞義本來是指兩男愛慕一位女子,想起昨日之事,雙頰浮上一抹紅暈。
其實蘇婉兒年紀還小,這種風花雪月的事還不能明白。
隻是從前讀詞的時候已經知道詞義,這時兩相比對之下,心中似乎也能體會詞中意境。
蘇婉兒偷偷瞧着紀天寒,看他臉色并無異樣,心中稍安。
她悄悄走到紀天寒身邊,看他又再玩蟋蟀,忍不住問道:“這蟋蟀真的這麼好玩嗎?”紀天寒答道:“我每天都要這樣做,有時用青蛙,有時用蚱蜢,不過蟋蟀比較好玩。
”
蘇婉兒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玩的,問道:“這有什麼作用。
”
紀天寒不答反問:"你怎麼沒跟他們上山上。
”
蘇婉兒道:“我要照顧小師叔,她受傷了。
”
紀天寒看了她一眼,手一拍,蟋蟀一蹬跳了出去。
蘇婉兒奇道:“你不玩了嗎?”紀天寒站起身來道:“我們去看看你小師叔去。
”
蘇婉兒道:“我師叔不喜歡見外人。
”
紀天寒猶豫了一下道:“她受傷了,我會一點醫術,說不定醫的好。
”
蘇婉兒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道:“我師父找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所以才來這裡,你别信口開河,小心我師父揍你。
”
紀天寒往店内走去,道:“頂多不要醫治,怕什麼?”蘇婉兒心想他可能隻是一時好奇而已,看看應該沒什麼關系,于是領着他進去房裡。
紀天寒走進鳳如萍的廂房,鼻中聞到一股人和藥草的味道。
鳳如萍睜眼看到紀天寒和蘇婉兒,楞了一下,道:“婉兒,你帶他進來做什麼?”蘇婉兒道:“師叔,他是大夫,要看看你的病。
”
鳳如萍看紀天寒不過十五六歲年紀,不禁怒道:“婉兒,别胡鬧。
”
紀天寒不理她,伸出右手把脈。
想了一下道:“是心脈和肺脈受了陰毒掌力震傷。
”
鳳如萍和蘇婉兒齊聲道:“你怎麼知道?”紀天寒道:“我說我會治病啊!"右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攤開來長長短短十多隻金針。
紀天寒取出五隻金針,在燭火上消毒一下,伸手就去解鳳如萍的胸衣鳳如萍心中雖然驚訝,但仍不相信他會醫病。
看見他手伸向自己胸部,不禁大叫"你要做什麼?”紀天寒看她不住的動來動去,于是伸手點了她腰間的麻穴。
鳳如萍見紀天寒和自己隻差三四歲,心想若是讓他看到自己胸部怎麼得了。
忙道"我不要你醫治我。
”
紀天寒看她着急的模樣,呆了一下道:“你這傷再不醫治,恐怕性命不保。
”
鳳如萍又羞又急的道:“我甯願死也不讓你碰我。
”
紀天寒懷疑的看着她,顯然不大明白她的意思。
左手在頭上抓了抓,想起以前老伯說的話,忽然間恍然大悟。
右手便不去碰她的身子,隻是迅速将五針插入她胸口的穴道,左手和鳳如萍的右手相貼,一股内力由鳳如萍手臂到達肩上直通胸口鳳如萍隻覺得胸口郁悶慢慢退去,知道眼前這小子确實會治病,于是臉上的緊繃的表情漸漸和緩下來。
蘇婉兒見鳳如萍的神情舒緩,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紀天寒右手将金針拔除。
鳳如萍呼吸漸漸有力,正想開口道謝,忽然紀天寒的右掌平貼在鳳如萍的胸部。
鳳如萍從沒被人摸過胸部,更何況是一個男子。
心中所想還沒開口,一股純陽内力在鳳如萍胸前諸穴快速流動,待轉十二周天後紀天寒才松手,紀天寒深呼吸一口氣後站起身來。
此時鳳如萍已經羞不可抑,滿臉通紅。
紀天寒要蘇婉兒去向店家要文房四寶,開了一張藥方給她。
蘇婉兒拿着藥方問道:“我師叔好了嗎?”紀天寒道:“你師叔受傷太久,依藥服用最少要休養兩個月。
”
蘇婉兒看着床上的鳳如萍,胸前一團黝黑的血,驚道:“我師叔胸前怎麼有血?
紀天寒道:“我剛剛将她胸前的瘀血吸出來,若不吸出來,傷勢很難痊愈。
”
蘇婉兒驚訝紀天寒的醫術,心中有滿腹的疑問想問他。
轉頭看看床上的鳳如萍臉有倦意,道:“我們讓師叔休息一下。
"說完便拉着紀天寒出去。
蘇婉兒拉着紀天寒到後院中,道:“謝謝你救了我師叔,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去搶赤龍珠了。
還有啊。
你的這身好本事,是跟誰學的?”紀天寒道:“我的本事是跟老伯伯學的。
”
蘇婉兒問道:“你說的老伯伯叫什麼名字?”紀天寒道:“老伯伯就是老伯伯。
”
蘇婉兒嘟着嘴兒道:“不說就不說。
”
紀天寒問道:“想不想上山瞧瞧?”蘇婉兒回頭看了看廂房,無奈的道:“我要照顧着師叔。
”
紀天寒有點失望,道:“算了,反正明天才會開。
”
說着說着,坐在院中的亭子階梯上,道:“我等一會兒就要走了。
”
蘇婉兒吃了一驚,道:“你要去哪裡?”紀天寒道:“老伯伯交代,不可以幫人治病,也不可以和人打架。
若是犯了這些規矩,就要想辦法躲起來。
我醫了你師叔,壞了規矩,所以要離開這兒。
”
蘇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