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說的話,都被一個人聽去了,那就是秦寶寶。
寶寶其實剛才根本就沒有睡,因為他又有了新的打算。
當他聽說衛紫衣又要請唐門的人來時,不禁吃了一驚。
寶寶雖然年紀不大,但見識可不少,他知道,如果雙方這一開戰,将是驚天動地的一戰,血雨腥風,不知有多少高手将。
要喪命,金龍社不知有多少弟兄要喪魂異鄉。
這一切都是為寶寶。
這值嗎?
大哥衛紫衣創立金龍社何等艱辛,難道要為了我一人毀于一旦?
不,不,決不能,大哥為寶寶做的太多了,寶寶不能毀了大哥和金龍社的弟兄!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挺身而出,将全部的罪過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這樣的話,大哥和金龍社的弟兄就不會流血。
為了大哥,寶寶願随時獻出自己的生命。
為此,他留下一張便條,飄然遠去。
他要到盤龍鎮,去主動承擔罪過。
當然,寶寶也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是去為了送死。
因為盤龍鎮不但有林南奎的長白派,還有點蒼派、崆峒派等高手,寶寶決心說服他們,把矛頭指向“僵屍”,而不是金龍社。
寶寶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
他在便條中向衛紫衣詳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讓衛紫衣為大局作想,不要輕啟戰端。
※※※※※※
第二天一早,衛紫衣找不到寶寶,卻看見了那張便條,急得直跺腳。
席如秀和展領主看了急忙安慰。
衛紫衣歎道:“寶寶啊寶寶,你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林南奎隻是因為‘僵屍’一案才找到我們頭上的嗎?其實一山不容二虎。
即使沒有‘僵屍’一案,他們也會和我們決一雌雄的!我本來要和你談一談的,哪知你這麼快就走了!”
席如秀道:“大當家的,我覺得寶寶此去看似風險大,實則并不危險!”
“此話怎講?”
“寶寶說得對,盤龍鎮不止林南奎一人,還有别的幫派,以寶寶的機智,料想暫時還不會有什麼性命危險。
倒是我們這邊要抓緊準備,因為三日的約會馬上就要到了。
”
衛紫衣點點頭,道:“你說得不錯,現在也隻好如此了!”
※※※※※※
不說金龍社如何安排,再說寶寶不走大道,專走小路,向盤龍鎮掠去。
走了一天,天已微黑,才靠近盤龍鎮。
寶寶心想,找個地方睡一覺吧,明天再到盤龍鎮,行了一段,正好路邊有一個破廟,寶寶便倚在那裡睡着了。
忽然,一陣腳步聲将寶寶驚醒。
好像有許多人正朝破廟走來。
寶寶吃了一驚,趕緊在一堵斷垣下躲藏,不敢稍動。
傾刻之間,腳步聲已響到廟門前,隻聽一人道:“各位,此地距盤龍鎮不遠,咱們莫如在這個破廟中歇歇,等天亮再走?”
“好,就在這兒歇歇!”
于是,腳步聲傳入廟殿,跟着響起一片踢動破瓦的聲音,不看就可知各人均在清理地面,找位子坐下,然後話聲又起。
“這兒距盤龍鎮尚有幾裡?”
“大約有三十多裡吧!”
“不知這次‘讨僵會’人到齊了沒有?”
“聽說點蒼派、華山派、泰山派的人都到了,咱們隻能算是晚的!”
寶寶心道:“什麼‘讨僵會’?莫不是讨伐僵屍會?目标自然是我和僵屍,看來我面子不小!”
隻聽他們又道:“不過我聽說金龍社極不好惹,當年怪俠‘蝶飄香’、‘财神會’都栽在他們手裡了!”
“哼,這次咱們來了這麼多高手,聽說武當派也要派弟子來,金龍社就算再厲害,隻怕也難逃此劫!”
“他奶奶的,這秦寶寶是個什麼寶貝,竟然惹得這麼多人為他出頭!”
“唉,聽說是個孩子,金龍社大當家的弟弟,據說後面還有少林派和四川唐門為他撐腰!”
“哦!少林和四川唐門!”
衆人一陣驚呼,不少人就想打退堂鼓。
隻聽一破鑼嗓子道:“大家不用怕,這次僵屍害人,人神共憤,少林寺決不敢為虎作伥,至于四川唐門,萬裡之遙,就是想來救援也趕不及了。
而且長白掌門說過,這次去助戰的弟兄不但包吃包住,而且還有獎賞。
”
“大嘴巴,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寶寶心想:“這個叫大嘴巴的着實可惡!”
這些人聽了大嘴巴之言,情緒又高漲起來,大談如何讨伐金龍社。
這時,忽有一人走到殿後廢墟之前,解褲帶撒尿。
這人是個面貌削瘦的漢子,他撤完尿,系好褲帶,竟對眼前的廢墟發生了興趣,舉步邁入廢墟觀看。
漢子轉入斷垣一眼瞥見秦寶寶,着實吓了一跳,失聲道:“啊,你是誰?”
秦寶寶行藏敗露,隻得尴尬地站起,拱手道:“對不起,在下是過路的,隻因錯過宿頭,故在此廟歇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