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楊逍插嘴道:“這句話應該由祝枝山來說。
”
唐吉道:“丁香随我離開之時,我卻沒有聽他這樣說。
”
一個文弱書生被刀架在脖子上,又哪裡還敢說話?
唐安道:“那樣也好,他不言語、不生氣,我唐安也算對祝枝山有了個交待。
”
楊逍道:“我也給你們的管家做了一個交待。
”
唐安怒道:“打斷他們的兩根肋骨?”
“不錯!”
說着說着,唐吉已不耐煩道:“跟他多說什麼,快解決了他。
”
語聲未落,他身形已動,就地一縱,手中的竹竿同時向楊逍刺去。
槍尖上冷然閃起一道慘綠的光芒,急勁如強弩。
幸好楊逍領教過二人的功夫,一直就小心着他們,所以唐吉槍尖未刺到,他人已從樹上拔起來,飛鳥般斜掠向另一株樹。
唐安長槍追擊,淩空一刺就是十三劍,唐吉一劍三式,一式三劍,一刺就是九劍。
這九劍隻要有一劍刺破楊逍的肌膚,楊逍一條命隻怕就要交待在這裡。
楊逍縱身又起,人在半空,右手猛地一翻,“嗆啷”一聲,腰間那支明珠寶劍終于飛虹般出鞘。
人劍齊下,淩空落下。
唐安眼中分明,身形一落一欺,長槍一沉,“哧哧哧”又三刺。
楊逍腳矢弓沾地,長槍已刺至,刹那間,他的身子突然猛一旋,閃避兩槍,明珠劍一翻,将第三槍擋開去。
劍擋在槍杆上,“铮”發出了一下金屬交擊聲響。
唐安那支槍看似竹制,其實是鐵打的。
他三槍走空,槍勢一頓一收,唐吉即從旁閃出,軟劍卷向楊逍頭顱。
楊逍身子一偏,劍一引,将軟劍接下,冷笑道:“中州雙煞的聲名,敢情是偷襲得來的?”
唐吉道:“是又如何?”軟劍“铮”地彈開,嗤嗤嗤三劍疾刺。
唐安一聲喝叱,長槍配合軟劍,飛刺楊逍必救之處。
楊逍身形再退,槍劍追擊。
唐吉的劍突然斷成七截,每一截斷劍之間赫然都相連着半尺長的一條鐵鍊,長劍變成鍊子劍,飛纏向楊逍的雙腳。
槍的連擊在楊逍的意料中,但唐吉的那一劍的變化卻出乎意料。
楊逍身形疾退,一退七尺,後背就撞在一株柳樹的樹幹之上。
唐吉把握機會,鍊子劍“嘩啦啦”攔腰疾掃。
幾乎同時,楊逍雙腳突然一滑,身子貼着樹幹滑下整個後背刹時幾乎貼在地面上。
這個人的反應,實在夠敏銳迅速的!
唐吉一劍将柳樹攔腰斬斷。
楊逍貼地一滾,斷腸一劍出手。
唐安瞥見,急呼道:“二弟小心!”身形淩空,人槍化作一道飛虹急速射出。
驚呼聲方出口,唐吉已斷腸一一楊逍幾乎将他攔腰斬斷。
腰未斷,腸已斷,唐吉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人與劍,劍與樹,齊倒在地上。
鮮血飛激,與晚霞相輝映。
楊逍劍斬唐吉,人已從地上彈起來,明珠寶劍一引,再迎上唐安淩空刺來的一槍,“叮”
一觸槍尖,“四兩撥千斤”,将唐安閃電奔雷也似的一槍卸開。
唐安看見唐吉倒下,眦目進裂,嘶聲怒吼,長槍一吞一吐,瞬間之變,三變二十一槍,槍槍飛刺楊逍咽喉。
楊逍再退。
原先系在柳樹上的繩纜已解開,小舟已被江水湧出丈外。
楊逍身形倒飛落下,小舟隻是輕輕一晃而已。
唐安大喝一聲道:“哪裡走!”又是一槍刺出。
楊逍劍從槍下箭矢射來,唐安一聲驚呼,身形急偏。
楊逍的劍勢竟有一變,驚呼頓時變成了慘呼。
一劍斷腸。
唐安慘呼道:“好,唐吉的斷腸劍——”鮮血飛濺中,連人帶槍“撲通”直堕入水中。
一圈血暈立時在水中散開,楊逍又落回在柳堤之上。
※※※※※※
席如秀和秋莫離二人趕到妙月庵;庵主是個年老的尼姑,其他則無一人。
尼姑見兩個男人來訪,頗感詫異,道:“兩位施主來此作甚?”
秋莫離道:“我聽說你們庵裡近來收了一個年青的尼姑,不知可有此事?”
他見庵主面露詫異之色,忙解釋道:“我是京師的秋捕頭秋莫離,為了調查一宗案子而來。
”
庵主聽他一解釋,才點點頭道:“我庵裡前段時間裡是來了一個女子,不過她是暫居庵内,并未出家。
”
秋莫離道:“那她現在人呢?我有話問她!”
那尼姑道:“她已經走了!”
秋莫離一驚,道:“走了?”
尼對道:“不錯,是一個男子來找她,拿着一樣東西給她,她就走了。
”
席如秀急忙問道:“那男子你可認識?”
那尼姑道:“不認識,不過姑娘走時喜滋滋的,說楊公子來接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