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更看重一個男人的氣質。
楊逍的氣質和韓瑛所見過的男人都不同。
衛紫衣為一代武林盟主,身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霸氣,使人有敬畏之感。
可敬、可信卻不可親。
楊逍站在那裡,完全是持着一種無可無不可的态度。
他不是武林盟主,用不着讓人畏服,他也不是秋莫離那樣的捕頭,用不着兢兢業業,更不像南宮博和薛世雄那樣争強好勝。
他完全以一種自然人的态度處世,他也不以俠客自居,因此他身上反而煥發出一種博大的氣質,無不為而無有所不為。
他身上沒有那種緊張和驚懼的神情,也用不着克制自己的情感。
所有的男人似乎都被他比下去了。
當然。
這隻是韓瑛一霎那的感覺,随即她就在心裡責怪自己:“男人都一樣,何況他還是一個浪蕩子。
”
楊逍朝衆人拱手一揖,微微一笑。
這一笑使人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好好色,惡惡臭,并非單指女人而言。
楊逍道:“秋捕頭,聽說我的表妹被人劫走了,有這麼回事嗎?”
他指的是珍珠姑娘。
秋莫離點點頭,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楊逍歎口氣道:“我是在外面碰到一個熟人才得知的,所以趕州來查詢此事!”
秋莫離道:“那麼。
妙月庵的郡位範氏是你接走的羅?”
楊逍一怔,急急地道:“什麼,範姑娘也被人接走了嗎?”
忽地,他發覺有幾個人露出鄙夷之色,若有所悟,臉一紅道:“範姑娘是在下帶來的,在下自然應該負責她的安全!”
席如秀笑道:“隻怕原因不止于此吧?”
話中揶揄的口氣十分明顯。
韓瑛在半路上已聽席如秀将楊逍和範氏的事說過,當下也尖刻地道:“隻怕這位範姑娘不是姑娘,而是夫人吧?”
楊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她的話太尖刻了,當下淡淡地道:“現在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找她的下落!”
秋莫離道:“她們兩人的失蹤案并不是孤立的,而是和最近京城連續發生的幾宗‘劫美案’有關?”
楊逍吃驚道:“京城‘劫美案’,我聽說過,這和範姑娘和珍珠姑娘被劫有什麼關系?”
秋莫離道:“據我們所知,這幾起案子都是一個回疆青年幹的,他叫脫脫敏?”
揚逍道:“他這麼做,是為什麼?”
秋莫離道:“他和寒總督的千金有白頭之約,因寒姑娘後來拒絕了他,他就挾嫌報複,一來要挾寒姑娘,二來打擊寒大人,三來……”
楊逍失驚道:“你是說寒湘雲……她和這案子會有瓜葛?這回族青年莫非瘋了?世上哪有這樣逼婚的?”
秋莫離一笑道:“這麼說來,楊公子和寒姑娘很熟了?”
楊逍點頭道:“很熟是很熟,走動并不多!”
秋莫離道:“那麼寒大人曾有意将寒姑娘嫁給公子,公子可知有這回事?”
楊逍茫然地搖搖頭,道:“這我一無所知。
”
李千戶在旁邊插嘴道:“小楊倒搶手得緊,寒老頭竟然也搶着把女兒嫁給他?”
秋莫離笑道:“這事楊公子也許不知,但那回子脫脫敏聽到之後,自然對公子也懷恨在心。
”
楊逍失驚道:“莫非他因此而掠走表妹和範姑娘?”
秋莫離道:“不錯,楊公子真聰明,就是被劫的别的姑娘,也都和公子相識,暗戀公子……”
李千戶大笑道:“楊逍,你都成人精了,怪不得這小子會嫉妒。
”
暢逍像忽地想起什麼,神色大變道:“請等一等。
”
秋莫離奇怪道:“何事?”
楊逍忽地直奔那個羅刹女鬼。
李千戶這時也才發現,道:“哎呀,這是什麼東西?”
楊逍皺眉道:“我也不清楚,不過……”他說到這裡不說了。
衆人上前一看,暗淡的天色下,那個羅刹女鬼更覺得詭異恐怖,三人先後在旁邊蹲下。
秋莫離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逍道:“方才我被惡寨十一刀的瓢把子亂刀逼出來時,一輛馬車突然從身後駛過,這個羅刹女鬼就是從那輛馬車的車廂裡撲出來的,一下子刺向我背後。
”
李千戶道:“卻被你反手一劍削入她的腰腹?”
楊逍道:“我因為倉猝間看不清是什麼人,原想劍削她必救,先将她迫開,哪知道她完全不知閃避。
”
李千戶道:“真是奇哉怪也!”
席如秀即時落在羅刹女鬼的肩膀上,一摸一敲,道:“我相信并不是一個人,應該是個瓷像!”
楊逍搖了搖頭,似有難言之隐。
李千戶道:“瓷像怎會背後刺楊逍,莫非驅馬急了,将瓷像震跌出來?”
秋莫離道:“隻怕不是震跌的,而是故意給楊兄一擊,一擊不中即遠遁。
”
“這樣的瓷像若放在廟中,隻怕連閻王老爺也要動心,附近一帶的女人會一起群起而攻之的!”
席如秀笑道:“相信還沒有人膽敢在廟宇内放置這樣的一個瓷像!”
韓瑛忽地叫道:“這瓷像流血了!”
夜,終于降臨,天色暗下來了。
楊逍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摺子,唰的一聲在風中劃亮。
火光照亮了那個羅刹女鬼的腰間,照亮了那些紅黑色的液體。
鬼也有血?
秋莫離用手指沾了一點,湊近鼻端嗅了嗅,道:“這隻怕是真的血!”
楊逍忽道:“這瓷像隻怕是真人做的!”
衆人“哦”了一聲。
秋莫離驚道:“你莫非是說這瓷像裡裹着一個人?”
楊逍道:“是屍體!”
不錯,隻有屍體才會流黑血。
死人就是鬼,這豈不是鬼血!
衆人登時被這詭異的場景驚住,脊梁骨冒出冷汗。
李千戶道:“想清楚還不容易,我将它敲開就是!”
他手中長刀仍未入鞘,手一翻,便向瓷像敲去。
“且慢!”秋莫離攔住。
“怎地?”
秋莫離道:“這若是一個瓷像,要敲開它就不簡單。
”
李千戶冷笑道:“我一刀敲落,看它不馬上四分五裂?”
秋莫離道:“前輩誤會我的意思了,如果它四分五裂,那裡面的人也四分五裂,如何查看?”
李千戶一怔,道:“那該怎麼辦?”
秋莫離道:“找一個陶匠,将它慢慢剝離。
我手下有個仵作正是陶匠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