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言喻、恐怖之極的色彩。
王老二做了仵工二十年,未曾見到過這樣的屍體,楊逍更不必說。
一股似臭非臭,似腥非腥的氣味從屍體上散發出來,沖入衆人的鼻子、肺腑内。
瞪着屍體的衆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目光猶如在夢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四人才先後從夢中醒來。
王老二顫聲道:“我已經盡量小心了!”
秋莫離道:“我并沒怪你!”
頓了一頓,他又道:“依你看,怎會是這樣?”
王老二道:“屍體在塗上瓷土後,放進窟内火燒,時間火候都掌握不好,所以屍體的肌膚大半與瓷土緊粘在一起。
”
秋莫離道:“人死了多久?”
“大概不超過三天。
”
席如秀道:“這樣的兇殺案倒是少有?”
“聞所未聞!”
王老二道:“兇手殺人之後,為了将屍體隐蔽,就在屍體上塗上瓷土放在窟内燒成瓷像,又恐被人發覺,所以用馬車冥夜運走!”
王老二道:“這樣,即使被人看見,也隻以為他搬上車的是一個瓷像,就不會想到瓷像内竟藏着屍體!”
楊逍忽地道:“這是什麼?”他指着死者的手腕道。
那屍體的手腕上套着一個手镯,發出青綠的光。
王老二伸手摸了摸,道:“這是真的手镯,并非瓷土!”
說罷,用刀在手镯上刮了起來,不一會,露出一雙白玉手镯。
那白玉手镯色澤潔白,觸手冰涼,顯然價值不菲。
在手镯之上,刻着一對小小的鳳凰。
楊逍頓時臉色大變。
席如秀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道:“怎麼,你認識這手镯!”
楊逍似乎極度不安,頓了一頓才道:“我表妹珍珠也有這樣一對手镯!”
衆人一驚。
秋莫離道:“這麼說,這屍體是你表妹?”
楊逍望着屍體的面龐道:“屍體面目全非,我無法确認。
”
秋莫離皺眉道:“珍珠姑娘失蹤了四天,莫非真的遇害?”
席如秀道:“一對手镯并不能說明一切,也許有人有相同的一對!”
楊逍歎道:“不錯,我小表妹明珠也有一對。
”
韓瑛道:“寒湘雲說‘劫美案’是脫脫敏做的,他以前的案可沒有殺人啊!”
席如秀搖頭道:“他以前沒有,并不代表現在沒有!”
楊逍忽地道:“寒姑娘可曾說過這脫脫敏現在何處?”
韓瑛道:“她說聽脫脫敏說過,好像寄身在一個道觀或廟宇裡!”
楊逍一怔,思索片刻,道:“可這附近并沒有道觀啊!”
秋莫離對周圍一帶也比較了解,道:“據我所知,确是如此。
”
楊逍沉思片刻,道:“如果暫時找不到廟觀,我們可以從這瓷像入手!”
席如秀點頭,道:“這瓷像都做得如此栩栩如生,恐怕是一個很高明的陶匠吧?”
王老二點頭,道:“能将一個人烤成陶瓷,确是出自高明之手,就是我當年技藝最盛的時候,也做不到。
”
秋莫離道:“那你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嗎?”
王老二點頭,道:“方圓百裡,能有這樣技藝的,我看隻有鬼莊的鬼先生了。
”
“鬼先生!”
韓瑛道:“怎麼有人取個這麼怪的名字?”
李千戶道:“鬼莊在城東郊!”
“你認識他?”
李千戶道:“不認識,隻是聽說過他!”
楊逍沉吟了一下,道:“我也确實聽說過這個人,聽說他憤世嫉俗,從不與人來往,他的莊園也布置得很恐怖,因此平常從沒有人進去過。
”
秋莫離長歎一聲,道:“看來我們要去鬼莊一趟了?”
※※※※※※
清晨,柳林沉于迷霧中,而這迷霧深處有一幢莊院。
孤獨的莊院,凄迷的朝霧中,仿佛不是人間所有。
鬼莊果然名不虛傳。
古拙的莊院,滿布青苔的石階。
就像是許久沒有人居住一般。
陽光斜斜透過柳林,照射在莊院大門之上。
黑漆的大門披着陽光,幾乎完全不起光澤。
門上有塊匾,刻着奇奇怪怪的三組花紋,卻像是三個字。
秋莫離看不懂,席如秀也搖搖頭,李千戶道:“看不懂!”
楊逍道:“這是三個梵字!”
秋莫離不相信地道:“哦?什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