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過的是姊妹兩人先後喪命,而年老的母親勢必傷心欲絕,以後的日子,又将是如何孤苦凄涼?
但除了等死之外,還有什麼辦法?
明珠踉踉跄跄地離開這間宅子,所有的氣力都用在奔跑上。
她有一種感覺,死亡将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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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凄迷。
秋莫離剛出來,就看見楊逍扛着一個人走進來。
他突然看見楊逍肩上的人眼睛一睜,從楊逍的肩上站了起來。
“小心!”
話才出口,鬼先生已即時抓下。
楊逍挫步偏身,翻右手,連接三掌,同時曲膝擰腰,身子一甩,一個“關公大脫袍”,将鬼先生的身軀甩了出去。
鬼先生一聲“不好!”身子在空中像蝦米一樣曲起,雞爪似的雙手抓向楊逍的咽喉。
楊逍冷笑一聲,雙手閃電般地抓住他的足踝,用力一抖。
鬼先生就像一條白蛇被抖脫了關節一般,怪叫一聲,暈了過去。
這回是真的暈過去。
秋莫離道:“這是什麼人?”
“鬼先生!”
秋莫離看了看他,笑道:“他的樣子倒确實不像是人!”
“你是如何發現他的?”
楊逍就将在鬼莊發生的一切叙述了一遍。
秋莫離和幾個捕快一齊聽怔了。
秋莫離苦笑道:“怎麼又出了鬼了,上次有個僵屍,叫我師弟秦寶寶抓住了,這次又是一個女閻羅!”
楊逍道:“那倒是人假扮的,鬼先生一定是中了很強的迷藥,才會如此,否則她剛才不會如此輕易将他制服!”
“這鬼先生到底是不是兇手?連他自己也承認瓷像是屍體做的!”
楊逍搖搖頭,道:“那些瓷像我出來時,有的已經粉碎,并沒有屍體,多半是鬼先生信口胡謅,最後等他醒來你們再問一問他,我的感覺,真正的兇手隻是要嫁禍于他。
”
秋莫離忽地想起,道:“剛才明珠來過!”
揚逍道:“嗯,我已知道,她是怎麼說的?”
秋莫離道:“她說她認出那屍首就是她姐姐!”
楊逍歎息一聲,道:“珍珠、明珠本都是極好的姑娘!”
秋莫離道:“莫非真有女閻羅看上你,要嫁給你?”
楊逍咬牙切齒地道:“我總要将這裝神弄鬼的家夥抓出來。
”
他的目光變得很堅定。
說到這裡,他擡起頭來,道:“秋捕頭,我要去錢家莊一趟,鬼先生就交給你了。
”
秋莫離點點頭,道:“我和明珠說過你會去看她,一個女孩子,受到這種驚吓,實是讓人同情,你盡管去,這裡交給我好了!”
楊逍拱手一禮,轉身出去了。
秋莫離歎息一聲,心道:“怪不得這麼多女孩子喜歡他,剛,才他的神态中,又哪有一點公子哥的神情?”
剛柔并濟,正是大丈夫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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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莫離将他送至門口,忽地,一騎快馬飛奔而至。
馬黑色,神駿至極。
馬上三人卻是一身紅衣。
這是一個女孩子,腰挂二尺長刀,頭戴一頂竹笠,這頂竹笠卻沒有遮去她漂亮的面龐。
這個女孩實在漂亮,卻不是明珠那種漂亮。
明珠的漂亮來得溫柔,而她的漂亮來得潑辣。
她冒雨策馬狂奔,那一身紅衣雖然已濕透,但她一點也不在乎。
但突然之間,她的潑辣勁一掃而光,嬌臉上便露出笑容。
她笑的時候更比不笑的時候好看得多,為什麼?因為她看見了楊逍。
楊逍亦看見了她,随即停了下來。
以前他看見這少女,除非來不及,否則一定溜開。
因為這女孩子雖然溫柔的時候溫柔得很,但潑辣起來,十個男人加起來也比不過她。
最少的曾親眼看見她兩次将酒樓幾乎拆掉一半。
隻因為那店小二在背後叽咕了她幾句,卻被她聽入了耳。
那店小二無疑可惡,但隻為幾句話,就将人打了之後,還要将酒樓拆掉,這女孩子不可謂不可怕。
她若是叫别人動手,還有商量的餘地,但她卻自己動起手來,才教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