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松子糕,豬油糕,還有油作花生糕,那是隻有小店裡才做得出來的,真是又松又脆,姑娘一定喜歡。
”店小二說得唾沫四濺,小女孩聽得睜圓了眼,看着道人。
道人一揮手道:
“不拘什麼,你快點拿來就得了。
”店小二應了一聲正要走,那道人卻指着後門口圍着的許多人問道:“你們這兒是有什麼事嗎?”店小二一撇嘴道:“你老不知道。
我們這店裡來了一個女飛賊。
”他正預備又把那個女人罵一遍,那道人卻插口問道:“你既知是女飛賊,為何又讓她住在你店裡呢?”
這一問卻把店小二問得張口結舌,答不出話來。
小女孩嗤的一笑,連連搖手道:“你别耽誤時候,快去拿糕來,我可餓啦,我們吃了還要去遊湖哩。
”
店小二借此收篷,搖搖搖擺地跑進去,一會兒便端出四碟頗為精緻的糕餅放在桌上,又搭讪地向那小女孩陪笑問:“今兒去遊湖麼,可不大巧,天下雨呢,隻怕遊客不多。
”
小女孩掃了他一眼,小嘴一撇,說道:“師父,你看這人真是個俗物。
”那道人微一皺眉,低喝道:“女孩子别亂說話。
”又轉臉問:“剛才你說女飛賊到底是怎麼回事?”店小二苦着臉說:“其實我也不知她是不是飛賊。
這女人昨晚半夜時候跑來打門,就和個開路鬼一樣,披頭散發,身上直流血,我一看,哎喲,還挺着個大肚子哩。
我可是心腸太好,趕忙給她開了一間小房。
咳,誰知道她沒錢。
我可就問她,喂,你這位大娘是怎麼的哪,你當家的在哪兒呀?她什麼也不說,進房就倒在床上喘氣,半天才說了,句“我姓方”。
跟她要店錢,她可滿不理,隻說明天給,我真沒見過這種女人。
到了個兒早上,她又要養孩子啦。
你看有多麻煩,誰家媳婦會跑到西湖來養娃娃呢?”店小二一口氣說到這裡,道人目光一掃,似看出那間掩着門的小房,正是這個難中人所住,恰待再問,那房裡的嬰兒又哇哇大哭起來。
道人面色恻然,皺皺眉卻向店小二笑道:“你别覺得讨厭,這是喜事臨門,今年你這店是發大财。
”
店小二苦笑道:“道長,你老倒會說笑話,我正愁這事不知怎麼辦好呢。
”道人正色道:“依貧道看來,一個女子孤身遠出,必有不得已的苦衷,又遭到這一步難,實在也很可憐。
我出家人雖不便管這種事,可是你們做生意的該多費點神。
要錢我這裡倒有。
”說着随手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店小二一看,敢情這道士挺有錢。
這錠銀子起碼有五兩重。
道人又接着說道:“你得快去請一位大夫來,你說那女人來上有傷,又剛生産,可大意不得。
要是那女人有什麼好歹,隻怕店裡也脫不了幹系。
”
一道人這一說,店小二才有點害怕起來,剛伸手去拿銀子,忽然那緊閉着的房門裡傳出一聲凄厲的長歎,接着有女子聲音叫喚:“想不到我林詠秋苔這樣死在奸徒之手!”聲音不大,卻滿溢悲憤之情。
那道人一聽臉上倏然變色,微一思量,便站起來,對那小女孩道:
“眉兒,你别走開,我去去便來。
”說了匆匆往裡便走。
店小二忙追上去喊道:“你這位道爺怎麼的呀。
你怎麼能進去?你是修仙成道的人,不怕血光沖壞道行嗎?!”他話未說完,人也剛走出兩步,隻覺眼前人影一晃,那小女孩不知怎的竟到了面前,一伸手抓住他臂膀說:“我師父進去有事,你跟上去幹嗎?走開!”說了随手一推,後小二便跌了個四腳朝天,他跌這一交比先前挨耳光更意外,一翻身爬起來便大嚷道:“我今天是哪裡來的晦氣?
連這小女娃也來欺負我。
”底下話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