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卻向道旁一條小路走了幾步,喊道:“老二陪陶師父過來說話。
”二人跟過來,這是行人稀少,恰有一棵大樹遮住大路一面。
吳璧轉到樹背後,倚樹而立,微籲了一口氣,低聲向陶春圃道:“陶二哥是路過還是在此有事?”陶春圃看二人神色,忽有所推度,便也低聲答道:“我本來是給家兄這一封信到天台,因為時尚早,順便來遊湖,現在住在吉升店裡。
吳兄可是有什麼事要辦嗎?”吳璧面色慘沮,苦笑一聲,欲言又止。
陶春圃又道:“你我二十年至交,你還躇躊什麼?不管何事,隻要力之所及,一定效勞。
”吳璧臉色愈加慘自,看了看兄弟苦笑說道:“不瞞陶師父,我兄弟一時糊塗,鑄成一個大錯,現在正亟謀換救……”陶春圃驚道:“是什麼事?”
吳壁搖搖頭道:“此中詳情一言難盡,我隻想奉煩陶兄一事,”陶春圃忙道:“請說,請說。
”吳璧偏過頭向大路一面望了望,遙指道:“陶兄想知道,那邊有一家吉安老店。
店中現有一個女子命在垂危,我兄弟現在就為此事去尋一好友,大約旬日方能回來。
在未回時,想托一位好友分神……”話來說完,陶春圃搶口答道:“我道什麼事,這還不容易,我回頭就去;但是不知這位姑娘姓名,是有病還是受傷?”吳璧目光一閃,搖頭道“這是一位夫人,姓方,身上有傷,又正臨産,尚消難定吉兇;我想奉托陶師父的,隻是暗中留心她是不是在吉安店續住;萬一遷移他處,也盼望能夠探明,以便我們兄弟回來,不緻無處尋她。
”
陶春圃問道:“兩位已經和這位夫人見過沒有,當面先說明,豈不更穩妥?”老二吳璞一直默然無語,這時聽陶春圃如此說,面色微顯不快,插口道:“陶師父若是覺得有什麼不便……”吳璧忙一揮手道:“陶師父是我肝膽之交,你不要亂說。
”又轉向陶春圃道:“陶師父不知道,我們兄弟不敢和這位夫人見面……”說到這裡,自己正覺得難以措詞,陶春圃目光望定二人,似乎突有所悟,失聲叫道:“莫非這位夫人是南……”吳氏兄弟臉色驟變,吳璧急急壓低聲音道:“陶師父請低聲”;陶春圃自覺失态,胖臉泛紅;吳璧吳璞也更說不下去。
陶春圃心中驚疑,但他畢竟是老江湖,暗松一口氣,剛想另找話說,忽然大路那面一陣喧嘩。
三人不約而同,轉過頭去,遙遙隻見又有一大群人似吉安老店附近圍聚,陶春圃未及開言,吳璧猛然說道:“我兄弟不能久停,陶師父費神,旬日後定到吉升店奉訪。
”陶春圃剛答了聲,“我一定盡心,二位慢走”,吳氏兄弟已雙雙躍上馬背,絕塵而去。
陶春圃本想為自己造才先言稍稍表示點歉意,但竟來不及說,眼看二人二馬背影,心中狐疑萬端,一面尋思,一面便回身往吉安店走來。
果然是吉安老店門口圍着一大夥人,陶春圃快步走去,離店門十幾丈外,便見那店小二正攔住一個道人高聲吵罵。
那道人右手抱着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淡笑着凝然不動,一個小女孩站在那道人身邊,怒視着店小二。
店夥遠遠看見陶春圃走近,便喜道:“好了,好了。
陶二爺來啦。
你們别兇……”一言未了,忽然一陣風過,急雨如注,四周圍人紛紛向屋橹下跑開。
店小二也用手遮着頭往後門裡跑;陶春圃這時也已走到。
正要打量這位道人,急雨一來,閑人散開,隻剩道人和女孩在原地未動,看得更清楚。
陶春圃一眼望去,不禁大驚。
原來急雨中道人安然凝立,四圍雨絲飛飄,他從上而下全身竟沒有一點濡濕之處。
連那小女孩也隻貼身在道人臂側,隻靠外面的袖尖衣角略沾一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