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派兵把守。
紫衫龍王和趙敏等人相視一笑,均覺此坡大有作為,遂命厚土旗和巨木旗日夜施工,将這平淡無奇的山坡,變成了一道死亡之谷。
趙敏兩敗李思齊,便占了這山坡中無數條縱橫交錯的暗道之便。
奇兵疊起,豈有不勝之理。
當日趙敏講了自己的設想之後,紫衫龍王和小昭錦上添花,又坑了近一萬明軍。
原來小昭早料到李思齊會尋地道口由地道進攻,遂在地道中設下了機關。
待兩千明軍進入一條暗道中時,發動機關,一陣箭雨從那條暗道兩璧射出,可憐二千士兵,一箭末發,一招末攻,便大多給箭射死在暗道中。
其時尚有數百人未死,小昭也不搭理,隻将那條暗道封死。
後繼入内的三名士卒,隻身孤影,豈不是白白送死!待李思齊又遣兵由此道攻來,小昭隻派少許銳金旗教衆佯作抵抗,邊戰邊退,誘敵深入。
卻未曾料到李思齊竟會派出四千士兵入地道,直喜得小昭芳心狂跳,急命所有明教教衆撤退。
這一幹暗道盡是明教之人自行挖掘,路徑自然十分熟悉,聽到小昭暗号,須臾便全部撤出。
那四千士兵卻因對暗道不熟,又恐遭受襲擊,是以行進得非常緩慢。
小昭見敵人已入彀中,即命點燃早已埋好的炸藥。
從坡面攻上的指揮使,正是看到刺刺燃燒的引線,這才驚慌失措地後撤的。
"轟隆"一聲悶響,這座山坡本來已經幾乎全給掏空,炸藥一爆炸,便即塌陷。
尚在暗道中的四千名士兵和先前僥幸末被射死的數百名明軍,便如此給深深活埋在山坡之中。
坡頂之中正在暗道上方的明軍,亦被塌陷的泥土活埋了不少。
韋一笑道:"小昭教主的‘焖土豆’,雖然精彩,卻隻怕不好下咽。
"張無忌道:"連韋大哥都不敢吃,小弟等更是望而發怵了。
尚請小昭換一道菜才是。
"小昭言笑盈盈地道:"下一道菜麼,得看趙姊姊手藝如何了。
"趙敏笑道:"小昭,這道菜未必對諸位胃口,到時炒砸了,你可别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韋一笑道:"敢問教母,這道菜又叫甚麼來着?"小昭道:"還是韋大哥胄口極好。
告訴你罷,這道菜的名字,便叫做‘過新年’,這卻是趙姊姊取的。
"韋一笑又是一怔:“過新年,這是何意?”
小昭笑道:"反正你也不知,告訴你了,還不是惹得你幹着急。
"趙敏道:"說實在的,這盤子菜炒好了,功勞我可不敢獨吞。
若是炒砸了,這責任嘛,金花婆婆有一份,小昭有一份,常勝王有一份,我亦有一份。
"紫衫龍王笑道:"死丫頭,幹嗎把我也給扯上。
"趙敏道:"婆婆是咱們的頭頭,怎能沒一份?依我看,這道菜便改名叫‘大雜燴’好。
"小昭拍手叫好。
衆人直聽得莫名其妙,本欲問過清楚,又知四人守口如瓶,定然不會說的,索性便不問。
各人岔開話題,談論了一番,料想李思齊今日不敢再來進攻,便各自分頭歇了,準備來日苦戰。
次日清晨,李思齊整隊出發,越過埋有數千具屍體的山坡,總算攻到了光明頂腳下。
一聲令下,一千名明軍左手執着盾牌,右手提着大刀,向山上緩緩攻去,約行了數十丈,忽然從山岩怪石之後、草叢之中,土洞裡邊,射出數十條火龍,這卻是烈火旗教衆在噴射石油了。
明軍盾牌大多系竹制,遇火即燃,霎時間,便有數百人身上起火,倉皇退下。
李思齊已然看清明教的掩體,大旗一揮,後軍之中推出數十門火炮。
一聲令下,各門火炮朝目标開炮。
幾十響過後,但見山上有幾處明教的掩體被炸毀。
教衆隻得後撤。
明軍随即攻上,但見人人手執各種火器,腰佩長刀,遇有明教抵抗,幾十響火器同時發射。
明教抵不住,又隻得後撤。
明軍乘勢追擊。
隻要稍遇抵抗,明軍攻不上去,李思齊便命士卒将大炮推了上來。
幾十炮轟将過去,再牢固的掩體也抵受不住。
明教隻得節節敗退,尚好傷亡不大。
如此數日,明教均是後退。
李思齊已麾軍攻到半山腰,将山勢稍緩的半山全部占領了。
但再往上去,山勢漸陡,明軍每前進一步,傷亡都極大。
李思齊眼見硬攻不成,遂命部下用火炮猛轟。
此法雖慢,但總有進展。
除此之外,别無他法。
李思齊尚有部下七萬多人,遂命三萬人專門運送火炮和給養,與明教耗上了。
韋一笑這才明白這"大雜燴"是甚麼意思。
但見明軍諸般火器先行猛轟,然後才派兵攻上。
李思齊仗着火炮厲害,人數衆多,一寸一寸地攻向光明頂。
衆頭領愁眉不展,張無忌道:"如此耗下去,隻怕終要給李思齊得逞,須想個法子。
"韋一笑怒道:"李思齊有甚屁本事,不過就仗了火炮厲害,咦,對了,待今晚咱們悄悄摸下去,将李思齊的火藥點燃,炸他個稀巴爛,豈不就了結?"楊逍道:"此計甚妙,隻是李思齊貯存火藥之處,定然戒備森然,不易得手。
如此罷,今夜咱們分成兩路人馬,一路下山偷營,想法子炸了李思齊的火藥和糧草,另一撥人從旁繞道明軍陣前,将那些火炮抛入山谷。
"當下分定了人馬,張無忌帶趙敏、範遙,小昭、常勝王負責毀大炮。
楊逍,韋一笑、紫衫龍王,鐵冠道人張中前去偷營。
此舉甚是危險,是以未帶教衆。
深夜三更時分,衆人分頭行事。
張無忌等對光明頂甚熟,從懸崖峭壁之上缒下。
稍稍摸到明軍陣地,放眼看去,不由暗暗叫苦。
但見敵營之中,燈火通明,巡哨甚多,每門大炮之側,均有二十名士卒睡卧,隻要稍有異動,幾千人便将醒來,卻是難辦。
範遙悄聲對張無忌講了幾聲,張無忌點點頭。
範遙遂離去,向下蹑行了數十丈,到得山腰敵營前,竟大搖大擺地向敵營走去。
哨兵喝道:“甚麼人?”範遙怒罵道:“臭小子,嚷甚麼嚷,是你範大爺!”哨兵聽他口氣極硬,不禁一愣。
正待問甚麼時,範遙早已掠至,手起掌落,一瞬間便将三名哨兵打死。
響聲卻驚動了附近的巡哨,吆喝着向範遙奔來。
範遙拔起兩隻火把,急掠至營帳中,大縱其火,兀自高聲叫道:"老子乃明教光明右使範遙,孤身前來踹營。
有種的便滾起來與大爺打一架。
"他邊嚷邊縱火。
巡哨向他追來,卻怎趕将得上,隻在後面邊追邊叫嚷。
不一會,營中已四處起火。
明軍睡得正香,眼見失火,便認為敵人前來偷營,頓時暄嘩起來。
待提刀捏槍,奔出帳外,但見四處起火,卻不見敵人影子,不禁發呆,不知所措。
範遙正四處縱火之際,忽見一座大帳中一人提刀奔出,厲聲喝問道:"怎麼回事?"範遙聽他口氣,知是一個大官,便向他沖去,邊道:"将軍,範大爺前來護駕。
"那人一怔道:"甚麼?"話音甫畢,範遙右手早一把捏住了他的腰眼,左手順勢搶過大刀,向營外奔去。
迎面走來一隊人馬,範遙右手一掄,便将那人身軀當着一件兵刃,左手大刀揮舞,直向人群沖去。
卻聽一人道:"是孫指揮使,快閃開!"範遙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待出了營外,範遙對那人道:"你是指揮使?&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