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從我手中奪回此劍麼?”
邵安波道:“不錯,你還要說幾遍?”
“咱們先把話說明白,總是好的,你亦不在乎多費這一點點唇舌呀!”
沈陵緩緩地道:“那麼在下再請問一句,如果你不能從我手中奪回此劍,便不許取我性命,
對不對?”
邵安波生氣道:“我不知為何與你說個沒完沒了,我一輩子說的話,加起來也比不上今天說
的多。
”
“你必須回答在下的問題。
”沈陵堅持道。
邵安波無可奈何地道:“好啦!我如奪不回寒水虹,便不取你性命。
”
沈陵仰天大笑,意甚歡愉,無雙飛仙邵安波被頓時泛起了“中計”的感覺,不禁為之愕然。
沈陵好不容易停止了笑聲,道:“二夫人請出手奪劍吧!”
邵安波道:“我任何時候都可以出手,你先把劍拔起來。
”
“假如我不取此劍呢?”
“你不取劍?”
“是的,在下碰都不碰此劍一下,你就不能取我性命。
因為咱們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須得從我手中奪回此劍才行,請注意‘在手中’的字眼,假如不在我手中,你根本不算是奪回
去。
”
邵安波急道:“這是卑鄙的說法,我事實上的意思,不說自明。
”
“你大可以毀約出手,但如果要憑理由的話,你必須從我手中奪回此劍才行,我一日不取此
劍,你就一日不能取我性命。
”
“假如你以卑鄙的狡猾的手段來對付我的話,我也有我的法子。
”
“不管你有什麼法子,但總之不得傷我殺我。
”
“不錯,我不殺你,也不傷你,可是我可以囚禁你,亦可以叫别人拷打你,甚至殺你。
”
“那不行。
”沈陵叫道:“這是出于你的意思,等于是毀約。
”
“好,就算我不能叫人殺你,但我可以修理你啊!我将你囚禁于廠中的地牢内,囚禁你十年
二十年……”
沈陵打了個寒噤。
他當然聽說過東廠的地牢,那是個非常可怕的地方,猶如陰司煉獄,凡是被囚進地牢的人,
從未聽說過有活着出來的。
“你怎能如此做?你是個有身分地位的人,難道不怕江湖同道恥笑?”
她頗為欣賞對方流露出來的震驚神情,道:“我一向作為,都有我自己的準則,從不理會别
人怎樣說,反正你今日已經注定是悲劇中的人物了。
”
沈陵搖手道:“等一等,假如我拿起此劍,讓你搶奪,如果我赢了的話,你也須公公平平,
完全不許傷害我。
”
“這個說法,有點道理,我可以不傷你,但你須得在我管制之下,換言之,你将失去自由之
身。
”
“你豈能作此不公平的處理?”
“因為我占了絕對的優勢。
”邵安波道:“給你這個機會,已經是我平生從未做過的事。
”
“現在你離得太近了,我還未拿到此劍,你可能已殺死我啦!”
“這一點我可以讓步,我後退到對面的牆下,距你有三丈以上的距離,你認為足夠了沒有?”
“足夠啦,但你不必移動了。
”
“為什麼?”
“因為你的武功及江湖聲望都比我高上好幾倍,我相信你。
”
“很好,你動手拔劍吧!”邵安波已經聚精會神,一方面尋思對方拔劍的手法,另一方面準
備在任何時候出手,假如對方有異常的行動的話。
沈陵馬步微蹲,作出拿劍準備姿勢。
腦中卻在飛快地想:“這寒水虹寶劍是邵安波成名兵刃,而且是有名的寶刃。
按理說,一個
武林人的随身寶刃,輕易不會離手,而她卻反行其道,不但不怕我搶奪,還恨不得我趕快去搶
呢?惟一可解釋的原因,就是這把寶劍必有奇異之處,我絕不可以輕易拿它,以免上當……”
“你為何還不動手?”邵安波不耐煩地催道:“拖時間對你并沒什麼好處。
”
沈陵突然收回馬步,笑道:“在下不想當傻瓜上當。
我不拔劍啦!”
“哦!你看出了什麼?”
“以在下觀察,二夫人你這口寶劍,定有出奇驚人之處,所以你才肯脫手丢出來,不怕别人
奪去。
”
“哦!有什麼出奇之處呢?”她冷冷地問。
“我推測你敢如此大意,把随身寶劍丢到我面前,不外有兩個理由。
”
無雙飛仙邵安波似是感到興趣,道:“居然有兩個理由?”
沈陵點點頭,道:“不錯,第一個理由是你在此地已配備了足夠的人手,布下天羅地網,不
怕我突圍逃走,由于你先前已表示兩婢均未随你前來,因此,你先在四周埋伏人手的可能性不大
……”
“廢話,我早已表示過,如要捉你,還用得着派遣大批人手麼?”
“好吧,還有一個理由。
”沈陵肯定地道:“那就是這口寒水虹寶劍有問題了,其實這也是
不足為奇之事,因為你的身分地位,非同小可,因此擁有一口奇異的寶劍,乃是意料中之事。
”
邵安波道:“這話有點道理。
”
由于沈陵一直承認她的身分特殊,地位崇高,所以她心中對這個英挺潇灑的青年,大有好
感。
“實不相瞞,當我一見此劍之時,立刻就考慮到這口寒水虹,一定具有特殊的魔力,萬萬碰
不得。
”
“難怪你不敢搶奪了。
”
邵安波冷冷地道:“你的眼力倒也不壞。
”
“眼力還是其次;”沈陵笑一笑:“最要緊的還是‘不貪’,我對此劍不貪,所以心智清
明,才瞧得出其中奧妙。
”
“這個說法太勉強了,我這口寒水虹,任何人都能一望而知是罕世之寶。
”
“反正我心知有異,不敢出手奪取,接着又想到此劍可能有一種奇寒之氣。
能侵入脈穴,使
人失去行動能力……”
邵安波微微色變,道:“你定是一直在裝傻,其實早已洞悉我寒水虹的神異威力。
”
“我可以向天發誓,在你未證實之前,我僅是懷疑而已。
”
“你太聰明了,武功也不錯,總有一天可能成為我的大患。
”邵安波銳利的目光中,隐隐泛
出殺機。
沈陵毫無懼色,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很機警的麼?現在請問二夫人,你要殺我呢?
抑或
是仍将我作為俘虜?”
邵安波默然不語,但她眼中的殺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轉濃。
那森冷的目光,實是令人不寒
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