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角,使人一見就會留有深刻印象。
哪知此人才剛坐下,那三個讨厭的家夥就發出咆哮,矛頭十分明顯是指向青衫客的。
三個姑娘也立即注視着青衫客,看他有何反應。
小二十分不解,結結巴巴道:“大爺,您老的意思,小小小的不大明、明白。
”
藍綢衫人一指青衫客:“叫他滾開!”
原來,青衫客坐在那裡,正好擋了藍綢衫人的視線,讓他看三位美人有了障礙。
小二無法,隻好可憐巴巴地來到青衫客面前打躬作揖道:“客官,小的替你老換個座位吧,你老往這邊請。
”
青衫客不動聲色:“小二,這裡很好,在下就坐在這裡吧。
”
小二道:“客官,你老也聽見了,這三位是總兵府的爺台,旁邊不許坐人,你老……”
張濤早看不下去,插言道:“總兵府又怎麼了?這桌子空着,人人坐得!”
盂霜雁氣得粉面通紅:“小二,姑娘我說了,這位客人今日就坐在這裡,哪兒也不去,看看有誰敢怎麼樣!”
小二一聽布政使家的公子小姐開了口,偏偏和總兵府的爺台較了勁,這下子可好,他兩邊都得罪不起,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青衫客見小二可憐,就徐徐站起,道:“小二,不為難你,看在你面上,換個座就換個座吧。
”
張濤等人一聽,一下就洩了氣。
這人儀表堂堂,竟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半點骨氣都沒有,幫他說話可是白費了勁。
孟霜雁嘴一撇:“軟骨蟲!虛有其表。
”
武玉蟬道:“雁姐,喝你的酒吧,人家自己心甘情願低了頭,你生的哪門氣?值得麼?這種人?”
張雁梅卻不以為然,青衫客鎮定從容,并未露出一絲害怕的神色,況且他申明,是看小二的面子,不是沖着那三個兇霸霸的家夥。
這人體恤下人,心胸開闊,怎麼就是軟骨蟲了?
她目不交睫地注視着他,看他不慌不忙地雙手抱拳向哥哥緻意,意在感謝哥哥仗義之言,也不說話,便跟着小二到樓梯那邊去了。
可是,事情并不因此而結束。
藍綢衫一指張濤,正要說話,忽見一個又瘦又長的幹癟老兒,坐到青衫客剛空出的位子上。
他什麼時候上樓來的,沒有人注意。
張雅梅等人一瞧,嘴角就情不自禁地現出一絲笑容。
這哪裡是個人!
分明是根長竹竿。
你瞧他長臉、長頸、長身、長手、長腳,身上各部位,無處不長。
他的臉是兩頭尖,頭尖下巴尖,下巴颏上還粘着一小撮尖尖長長的花白胡須。
一雙眼睛不大,卻讓人也覺得老長,鼻子也長,但不高,嘴卻獨秀一枝,是張小嘴。
他大馬金刀把自己安頓在靠椅上,兩隻細長的腿兒一伸,就伸到了鄰桌。
小二這時剛好折轉身來侍候總兵府的三位爺台,一見那座上怎麼又坐了人,而且是個貌不出奇的癟老頭,急得一溜小跑沖過來了,對老兒叫道:“哎喲,你怎麼坐到這裡來了?”
老兒眼珠一斜:“怎麼?老爺子坐不得麼?這是誰家的規矩?”
小二急道:“老客官,請往那邊走吧,那邊寬得很呢!客官,這三位大爺是總兵府的爺台,三位不許人在這裡坐,這不,小的剛才才把一位客官請過去的,為了老爺子你好,還是挪一挪座,到那邊去吧!”
“那小子沒出息,他愛到哪兒去老爺子管不着,可老爺子就愛坐在這兒!”
“客官,請你老……”
“小二,知道麼,老爺子坐在這兒擋了人家的旖旎風光,老爺子就愛這麼幹。
”
藍綢衫聽出弦外之音了。
他冷笑一聲:“老不死的,你滾不滾?”
張濤霍地站起:“老人家,隻管坐着!”
瘦竹竿眨了眨眼:“你小哥兒叫老爺子坐着,可老爺子怕狗咬呢!”
孟霜雁道:“不妨事不妨事,有打狗棒。
”
老爺子喜道:“好極好極,姑娘會打狗?”
“放心,打狗是姑娘的拿手好戲!”
“啊喲,姑娘看起來秀秀氣氣,沒想到是個屠狗的,生意興隆麼?”
孟霜雁一怔,心想怎麼把我當成屠狗的下三濫了?
還來不及開口,總兵的人發作了。
藍綢衫一拍桌子:“小二,把這糟老頭給大爺拖開!”
小二哭喪着臉,不敢不聽,過去抓住老兒一隻枯手,使勁往外拖。
瘦老兒大叫起來:“哎喲,把我老人家的骨頭架拉散啦,救命呀!”
“住手!”張濤勃然大怒。
武智雄則吼道:“再不住手,封了你這酒樓,捉你去吃官司!”
小二哪裡還敢動,哭喪着臉道:“三位爺,張大爺、武大爺的話,小的不敢不聽!”
與藍綢衫同座的褐綢衫喝道:“他們是什麼東西!你小二瞎了眼……”
張濤豈容他再肆無忌憚地說下去,一抖手,一支筷子象袖箭一般,直朝褐綢衫人射去。
褐綢衫兩個指頭一夾,把筷子夾住。
掌櫃的正好又上樓來招呼幾位公子小姐,看見這個場面,急忙跑過來,朝總兵府三位爺台打躬作揖:“三位,千萬别誤會,那位少爺是布政使膝下公子,那位是都指揮使家的公子,三位是總兵府中的官差,彼此都是官府中人,千萬别……”
掌櫃的以為擡出布政使公子的名号,總兵府的人該有些顧忌了吧,哪知不然,另一位著白衫年紀最輕的卻冷冷說道:“布政使的公子怎麼了?你以為吓得倒大爺們?今日大爺就非把這糟老頭子拖開,看看有誰又能把大爺怎麼樣!”
掌櫃的不知為了何事,忙問店小二,小二把事情講了。
雖然不合情理,但掌櫃的為免災,趕緊來求瘦老兒另找座位,而且酒樓免費招待,任吃任喝,不收分文。
瘦長老兒動心了:“真的麼?任我老頭子白吃白喝?”
張濤道:“老爺子,你老就坐在這裡吃,吃多少,帳記在我名分上,看看誰敢把老爺子怎麼樣!”
掌櫃的心裡大叫其苦。
他雖然也痛恨總兵府的人,但他身家性命比這要緊,總兵府的人誰也得罪不起。
可是,今日偏偏遇到了布政使、都指揮使家的兩位大少爺,雖說總兵府權勢熏天,但那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