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欽犯,那幾位大爺是東廠、錦衣衛的高手,朋友,你惹得起麼?”
石崖上一點聲息也無。
葉飛鴻道:“走,上去看看!”
侯玉花道:“四人一起上,走!”
她當先躍起四丈多高,往石崖上落去。
“嗤嗤嗤”三枚暗器帶着勁風,打她上中下三路。
這暗器打出的時機恰到好處。
侯玉花提一口真氣躍起四丈,氣一洩往崖頂上落,暗器正好在她雙足剛要站地的時候打到,叫她無論如何也避閃不開。
“啊喲!”她大叫一聲,往後栽倒,掉下崖去。
在她身後稍遲一步躍起的葉飛鴻,此時正在空中,見師姐尖叫一聲往後倒,吓得心神一分,忽聽“嗖”一聲,一股勁風襲到,接着胸前膻中穴挨了狠狠一擊,痛得她尖叫一聲,木手木腳直僵僵往下跌去。
陸珍珠、司空冕還未躍起,就見兩人栽了下來,慌忙一人一個,用雙手接住。
兩人剛把人接到手上,忽然一股柔和的罡風襲到,腰間一麻,再也不會動了,侯玉花從陸珍珠手上、葉飛鴻從司空冕手上跌落地下。
古山紫恨透了司空冕,他借着侯葉二女下墜之際,一個飛躍跳了下來,正落在陸珍珠和司空冕中間,兩手左右一拂,以罡風制穴。
“司空冕,你看看我是誰?”
“啊喲,古山紫!你、你……”
“淫賊,今日是你惡貫滿盈之日,到陰間找閻王去吧!”
“啊,古大爺,饒命,饒……”
古山紫一根手指一戳,點在司空冕臍下關元穴上。
這關元穴是人身三十六死穴之一,一指點上,焉有命在?
陸珍珠吓得尖叫起來,但聲音剛出便啞了,被古山紫制了啞穴。
侯玉花、葉飛鴻被銅錢打中穴位,不能動彈,又被古山紫補了啞穴,隻能躺在地上。
制住三人,他迅速穿出林子,把駱天傑、孟霜雁、白石、袁翠蓮、王曉燕等五人從樹上解下,解一個點一個的睡穴,來回三次,把五人搬到石崖下,然後又分别抱到石崖上,放到謝瑩芳母女身邊,再一個個解了穴。
謝瑩芳功力最深,發現自己躺着,趕緊坐了起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古山紫道:“前輩,受傷了麼?”
謝瑩芳一愣道:“你是——?”
“古山紫。
”
“呀!是你!”駱天傑先叫出聲來。
謝瑩芳喜極:“我被整治得糊塗了,連你的聲音也分不出來了,真以為做夢呢!”
夏紫菊卻沖動地叫了一聲:“山紫哥……”下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也不知要說什麼。
如果沒有人在,她會不顧一切地撲進古山紫的懷裡。
“上天,我們得救啦!阿彌陀佛!”袁翠蓮雙手合掌,喃喃低語。
王曉燕卻罵道:“這些殺才呢?古大哥,我要報仇!”
古山紫道:“各位禁聲,丁前輩他們還在林中與敵周旋,各位受制穴道已解,望趕快行功療傷。
”
謝瑩芳輕歎道:“賢侄,白塔山那幾個妖女也不知給我吃了什麼藥,周身酸軟無力,動功行氣隻怕做不到呢。
”
古山紫道:“請稍待,山紫去去就來。
”
他一個縱躍,下崖去了。
孟霜雁咬牙切齒:“不殺這三個妖女,這口氣難以咽下!”
白石道:“隻要功力一複,把這些鷹爪通統做了!”
古山紫不到片刻回到崖上,把解藥給大家吃了,這是從侯玉花那兒逼出來的。
駱天傑歎道:“我們穴道受制時間太長,他們又不給飯吃,人人身體虛弱……”
古山紫道:“不妨不妨,我這裡有百補丸,拿與各位分食,可增長功力。
”
這百補丸隻有三粒了,他取出兩丸,分成六小粒,每人分發一粒,多的一粒留下,以備急時之需。
衆人都知此藥乃千年人參煉制,服下後祛病解毒、增加功力,對古山紫的慷慨感謝不已。
服下後,五人打坐行功,運氣調元。
古山紫又跳下山崖,把白塔山三聖女解了穴道,對三人說:“在下奉勸三位回歸白塔山,再勿在中原助纣為虐,如果三位不聽勸告,下次再遇上,決不再留情!”
侯玉花道:“啊喲,古公子,你的話說得對,小女子萬分慚愧,我這就帶着兩位妹妹回山,多謝少俠不殺之恩,請受小女子一拜!”
她說着合掌彎腰行禮,一個“拜”字才出口,兩掌往外一分,閃電般擊向古山紫前胸。
他與她隻有五步之隔,這一擊豈能避開?
隻聽“嘭”一聲,侯玉花一聲尖叫,身子倒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葉飛鴻身形一閃蹿了過去,夾起侯玉花就跑,陸珍珠也吓得蹿向林中。
古山紫服過兩粒百補丸,功力已大增,加之他已練到真氣收發由心的地步,侯玉花想暗算于他,不啻是自找苦吃。
回到崖上,他替五人護法,一面靜聽山腰動靜,不知為什麼,竟是這般沉寂,丁羽他們也不知哪裡去了。
過了半個時辰,他又聽到了腳步聲。
“啊呀!犯人不見啦!”有人大叫。
“糟!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功虧一篑,這下子怎麼向‘督主’交代!”
“好可恨的賊子,抓住他定将他碎屍萬段!”
聽聲音,出去追殺的人都回來了。
“吳兄、宋兄、張兄,快看看三聖女和司空冕出什麼事,到哪兒去了?”
“是!”三人齊答。
古山紫聽得清清楚楚,三人往這邊來了。
“啊呀,司空冕!”
“怎麼?死了?”
“沒有傷痕,唔,點了死穴!”
三人檢查着,議論着。
“來人身手甚高,連司空冕這樣的好手都被他輕而易舉打發了,怪事,究竟是什麼人呢?”
“今晚也不知來了多少人,看來就為的救人,這倒叫人費猜疑了,他們是幹什麼?”
“三聖女不見蹤迹,怕是臨陣脫逃了吧?”
“走走走,到前面說去!”
三人走後,也不知和葛浩他們說了些什麼,聲音小得聽不清。
不一會,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了。
此時大約才到三更,明月朗照,将銀輝遍布山巒。
古山紫坐在崖邊,不時朝閉目行功的夏紫菊望上幾眼,越看越覺得看她不夠。
有時他眼也不眨,直看得癡了、醉了,直到山風搖響了樹葉發出了嘩笑,才把他驚醒過來,慌得他心跳臉紅,趕緊把頭低下,生怕被别人瞧見。
隔了一會,他又忍不住偷眼去望她,然後飛快地朝旁邊一溜眼,這才發現人人都在打坐,誰也沒有睜開眼,他盡可以放心。
于是,他又去偷瞧她。
月光下,紫菊有如仙子,萬般嬌媚。
他不禁出聲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