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勇大吼道:“放肆!貢嘎山摩雲老祖在此!”
衆人一聽,心中一震。
端木梓笑道:“原來是摩雲老兒,久仰久仰,你隐居貢嘎山,怎麼有雅興到邊陲來管閑事?”
摩雲老祖悶聲道:“古山紫殺了我的兩個徒兒,你不叫古山紫出來,莫非你要為他抵命麼?那就滾出來領死!”
端木梓道:“你教的三個寶貝徒弟,在江湖上為非作歹,動不動就以黑冰掌傷人,他們數次加害古山紫,到頭來形毀神亡,這隻能叫做咎由自取,你老兒但不約束徒弟,反聽徒弟讒言下山複仇,這樣糊塗的師傅,江湖上倒不多見。
”
摩雲老祖大怒:“把古山紫叫出來,老夫要挖他的心肝!要是交不出古山紫,今日你們一個也休想着離開!”
端木梓笑道:“好說好說,古山紫不在,等上半個時辰他自會來見你,你就稍安勿躁吧,站在一邊瞧瞧熱鬧,不也是很好的事麼?”
摩雲老祖冷冷道:“好,老夫就等上半個時辰,他要是不來,唯你們一班人是問!”
這老家夥口氣好大,全然不把衆英雄放在眼内。
他的話音剛落,牆外一聲呐喊,又接連跳進二十多個人來,這使雙方都感到意外。
這夥人原來是龍虎镖局的。
董華、陸永剛接到宗振武的通知,于三更時分率镖師趕來助戰。
人數增多一倍,使衆英雄精神為之一振。
伯龍司馬良道:“端木梓,你敢出來大戰三百合麼?”
端木梓道:“奉陪奉陪!”
司馬良大步走出:“端木梓,看招!”
他一拳打出,勁風呼呼,功力驚人。
端木梓長手長腳,輕輕往旁邊一邁,就勢一掌直擊對方耳門。
兩人以快打快,眨眼過了十招。
張弘出陣道:“仲龍聶敬,鎮山東張弘向你讨教!”
聶敬獰笑一聲,腳尖一踮,已到了場中,兩人立即動起手來。
馬民傑把手一指:“叔龍饒永正,讓我南海釣客馬民傑,來釣釣你這條孽龍!”
饒永正大怒,立即出戰。
王廷柱老爺子則向季龍沙德祥挑戰。
八個老人激戰,威勢之大,甚是少見。
丁羽抽出長劍,點巴烈的大号,兩人遂殺作一團。
崔姥姥一頓拐杖叫道:“胡奇,讓老身見識見識你的追命刀法,瞧瞧究竟管不管用!”
胡奇罵道:“無名老太婆,你不配和大爺動手,既然嫌活得太長,那就成全你吧!”
他揮舞樸刀,朝崔姥姥躍去。
敵方主将雖少,一個個都是高手,若要一個個對陣,不知打到什麼時候。
端木梓一邊動手一邊觀察場中動靜,見對方隻有摩雲老祖師徒和麻子儀、玄化四人觀戰,便叫道:“留下駱天傑、霜雁、蘇晨、白石、翠蓮,其餘人等沖向天蠍樓!”
這一叫,全場頓時大亂。
諸俠立即揮動兵刃,朝那些護院士卒殺了過去。
駱天傑等五人則原地不動,為己方人壓陣,随時準備與摩雲師徒等四人格鬥。
尤駿等人會同董、陸兩位镖主所率領的二十二名镖師,向天蠍樓主方向沖去,把列隊的看家護院、士卒兵丁殺了個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一時間慘呼四起,各自奔逃。
當端木梓等人剛進園引起驚動時,古山紫和謝瑩芳母女、張勝趁亂往前蹿去。
張勝路徑谙熟,帶着三人經花台、繞亭閣、走房脊,避開了不少麻煩,有那實在避不開要硬闖的就硬闖。
不到片刻,已闖到了花園北角,離天蠍樓隻有七八丈遠了。
四人藏在幾株樹後,張勝指點周圍幾幢房屋,绮雲樓原是待貴客的小樓,一向很少有人住過,今夜亮着燈光,何不前去瞧瞧?
謝瑩芳道:“鄒大人隻怕做了囚徒,還能在此樓上當嘉客麼?”
夏紫菊道:“娘,你到女兒這邊來看。
”
謝瑩芳離她丈遠,便到她跟前,擡眼望去,绮雲樓樓上有燈光,一個官兒模樣的人正背對坐在窗前,也不知在幹什麼。
張勝、古山紫也過來探視,果然是鄒應龍的背影。
張勝笑道:“園中那麼亂,這一帶卻靜悄悄,分明是以鄒大人作誘餌,讓我等上鈎呢!”
古山紫道:“不錯,他們把鄒大人安置在窗前,有意讓我們看到。
”
夏紫菊道:“他怎麼背對窗口?外間喊聲震天,他自然知道是來救他,怎麼還無動于衷,既不去睡覺也不朝窗外張望?”
張勝道:“這是别人穿上他的衣物,所以不能臉朝外,這種江湖把戲,在下見得多了。
”
古山紫道:“若不是鄒大人,這就麻煩了,誰知他們把他關在何處呢?”
謝瑩芳道:“不管怎樣,上樓再說。
”
張勝道:“樓上有三間屋,我們從另外一間進去。
天蠍樓近在一旁,各位要十分小心。
”
說完,他帶着三人借花草樹木的遮護,繞向小樓另一側,藏在花叢裡。
這邊樓上沒有燈光,窗戶卻開着一扇,有四個姑娘擠在一起,朝着練武場張望。
謝瑩芳小聲道:“這些女子是什麼人?”
張勝道:“她四人叫小蘭小花……”
“哦,我知道了,她們原來是姐姐的使喚丫頭,待我把她們叫下來問問。
”
古山紫道:“樓下有人,待我點了他們的穴道,前輩再叫人。
”
他雙肩一晃,就到了小樓門前,把坐在門前的朱三馬大制了穴道,然後和他們坐一起,監視着天蠍樓。
謝瑩芳一閃身,到了牆下,擡頭輕輕喚道:“小蘭、小蘭,你下來!”
小蘭等四人聽得清楚,朝下一看,一個黑影立在窗下,可她們不敢答應,怕驚動了三聖女。
小蘭便握着長劍,想跳下去瞧瞧。
背後突然冒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請她上來不更好麼?”
四女吓了一跳,還未轉過身,就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快叫她上來,不然老娘就把你們一個個扔下去!”
小花道:“是是,叫她上來。
”
小樓本不高,小花的話音聽得十分清楚,謝瑩芳情知有變,便往牆上一貼,暫不上樓。
古山紫坐在門前片刻,聽不出門裡動靜,便運起功力,脊背一靠門,便将門栓震斷,他立即站起走了進去。
上得樓來,他清楚地聽到了侯玉花的話。
客室裡并沒有人,有燈光的那間屋門開着,燈光映在客室裡,侯玉花對人說話的那間,門也開着,他要是閃進屋,就要被點着燈那間屋裡的人瞧見。
想了想,不如公開引動她們,好讓謝瑩芳等人上來。
他于是幹脆放重腳步,大搖大擺進了客室,往太師椅上一坐,和穿官服的人打了個照面,那是個年齡比三聖女大得多的中年女子。
“咦,誰讓你上來的?”封二娘問。
坐在床上的葉飛鴻、陸珍珠忙站起來,走到門邊探望,一見是古山紫,吓得用手指着他,話也說不出來。
“二位聖女,别來無恙!”古山紫笑嘻嘻說。
侯玉花聽見古山紫的聲音,忙走了出來,古山紫一扭頭,道:“大聖女,又見面了。
”
侯玉花吓得尖叫一聲:“你!……你怎麼上樓來了!”
封二娘大怒:“他是什麼人,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吓成了這副傻相!”
“師傅,他就是古山紫!”葉飛鴻說着,和陸珍珠直往後縮。
“什麼?!他就是古山紫?”封二娘慢慢站起來,踱到客室面對古山紫坐下。
“你叫古山紫?”
“貨真價實。
”
“你傷了我的徒兒?”
“前輩就是攝魂仙子?”
“不錯,此次下山,專找你讨回公道。
”
“封前輩,是非曲直,三位令徒心中清楚,前輩又何必隻聽一面之辭,萬裡迢迢來滇,助沐朝弼這個禍害呢!”
封二娘抖了抖袍袖,伸出一隻蔥也似的玉指,朝古山紫一指:“大膽,你傷了小徒,還想狡賴麼?”
“前輩,是令徒要傷在下……”
“那麼說,是小徒無禮了!”
“前輩,令徒不該助沐朝弼劫奪官銀,隻要三聖女随前輩回山,這怨仇不就了結了麼?”
“是麼?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古山紫,你今夜到此何為?”
“晚輩前來搭救兵部侍郎大人,前輩既然穿着官服,可否告知鄒大人現在何處?”
封二娘突然獰笑了一聲:“古山紫,死到臨頭還想救人,你現在不感到惡心頭暈麼?”
古山紫搖頭:“在下無此感覺。
”
“是麼?那你提口真氣看看!”
古山紫一提真氣,大驚道:“咦!……”
封二娘冷笑道:“怎麼樣,真氣受阻了吧?哈哈哈,現在看你頭暈不頭暈,惡心不惡心,喂,怎麼樣啊,味道好受吧!”
古山紫一手按腹,一手摸頭,呻吟道:“果然……無比……難受……”
侯玉花大喜:“師傅,你用醉仙散制住他了?”
封二娘道:“五毒粉!對付這種人,醉仙散不是太便宜了他麼?”
葉飛鴻道:“師傅,你老人家是怎麼制住他的?”
封二娘得意地笑道:“适才為師一抖袖袍,用手指他,于他不覺之時,抖出了五毒粉,為使他加重毒傷,故意說他頭暈惡心,再叫他吸口真氣,一提真氣就加重毒傷,才會真正感到惡心頭暈,哈哈哈哈,古山紫令天蠍樓頭痛,在我封二娘手中卻不堪一擊!”
三聖女拍起掌來,紛紛要殺古山紫。
封二娘道:“讓他飽受五毒粉的折磨,慢慢再死,你們坐在一邊看戲就成了。
”
站在内室裡的四個丫頭,把客室裡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不禁吓得心驚膽戰。
小蘭心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