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對師父心存畏懼,隻每隔三五月書信問省,居然也就這麼被騙了過去但是,沙夢洲卻無法放心。
不知道鐵敖的确切死訊,他總是無法将借刀堂大部收在手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息外露,便有生死之鬥。
最要命的是,次年正月是鐵敖的六十大壽,蘇曠說什麼也要回去拜壽,事情必然會敗露。
就在這個時候,風組上報,例行收集殺手家族信息時,發現了一個少年,而他家裡去了個神秘老人。
沙夢洲不知鐵敖究竟是當真心灰意冷,還是故意要引他上鈎,謹慎為先,派了風雪原去試探究竟,于是……福寶回家來了。
而蘇曠雖遠在千裡之外,也發覺出不對來這些年來,師父不是報口信就是三言五語一筆帶過。
于是在最近的一封書信上,他做了一個昔日朝廷密報的記号信腳内折,指在信内“平安”二字上,然後再外折,兩條折痕之間細細地用指甲劃了兩道。
如果師父平安,是定會按照六扇門的規矩回複的但是洛陽的回信上,什麼折痕也沒有。
他心急如焚,大搖大擺地去了洛陽,一邊周旋,一邊查到有一個四人的小組正向長江邊的山村潛行絕不會僅僅是為了滅一對農家夫婦的口。
十萬火急間,他找了沈東籬兄妹相助沈東籬悄無聲息地混入殺手陣中,而沈南枝則一路潛入山村,護衛在鐵敖左右。
福寶的臉色不大好看:“這麼說來……”
燕怒石所留血書上就有那麼一道折痕,按照折痕疊起書信,折角指在一個“後”字上,那是後援已至的意思。
鐵敖闆臉:“蘇曠這小畜生倒是放心,他難道不知道還有個福寶日夜跟在我身邊?”
沈東籬躬身微笑:“蘇曠說了,他恩師老得快要成精了,若連這麼個小東西都對付不了,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
福寶的臉色已經不隻是“不好看”了。
鐵敖卻嘿嘿一笑:“當真?”
沈東籬神容如玉:“沈某平生不吐半句虛言。
”
“是啊,是啊……”鐵敖果然老态龍鐘,“半句半句說謊的,是那個姓蘇的小子。
他動手了沒有?”
“應該是還沒有。
”沈東籬低頭。
這老頭果然是老奸巨猾蘇曠的原話是“無顔以對恩師,說不得要開一開殺戒,取了沙夢洲的人頭來做壽禮”。
鐵敖笑了:“讓他回來吧。
沙夢洲要殺我,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冤冤相報,何苦來哉?真要殺人,我又何必躲在這裡。
怒石老弟呢?”
沈東籬道:“那就要問舍妹了。
”
鐵敖抱起了小女孩:“走吧……阿秀姐的飯菜怕是熱了幾過了。
怒石總有一天會想通的,親人之間哪有這麼些面子,要的是回家。
”
他們一起向福寶家走去,隻有福寶跟在後頭,百感交集鐵敖真是老奸巨猾,一路示弱拖延自己下手,又迫使自己同借刀堂反目。
天下之大,難道再沒有可去的地方?
王光澤夫妻也不知道為什麼收天麻的客人匆匆離去,隻留下二十兩銀子,說是牛車錢和麻錢。
無論如何,今年一家團圓了,總算可以好好過個年。